喜訊很快傳到了靜心齋,周徐氏當時就露出了激動之色,然后帶著嬤嬤女使來到了周辰他們的院子。
周業雄正在書房里擦拭自己的長槍,自從邊疆退下來之后,現在他已經無力施展這桿長槍,從一個威武雄壯的大將,變成一個傷病纏身的老人,心里的煎熬和難過是沒人能夠理解的。
突然,他身邊的管事走了進來,滿臉喜意的行禮。
“侯爺,剛剛三哥兒的遠離傳來了喜訊,說是三哥兒的大娘子查出了喜脈。”
“砰”
周業雄一把將長槍拍在了書桌上。
“當真”
“千真萬確,夫人已經過去了。”
周業雄嚴肅的面容上男的綻放出笑容,大笑道“好,好,好啊。”
隨后他整了整衣衫,吩咐道“走,去祠堂。”
來到周家祠堂,他恭恭敬敬的上了香。
“列祖列宗保佑,讓我周家喜得麒麟子,傳我周家血脈。”
其實他并不是沒有孫子,只不過那是二兒子的孩子,庶子之子,在他眼里根本沒有繼承權。
嫡長子只有一個女兒,現在也不可能再有兒子,所以他所有的希望就都寄托在周辰的身上。
現在看來,周辰并沒有讓他失望,成親兩個多月,就已經有了身孕,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還能撐多久,最大的期望就是在自己臨死之前,能見到自己的嫡孫,侯府的未來,不然他死也不會瞑目。
華蘭有孕的消息也是傳到了周同夫婦耳中,不過他們兩人現在已經不爭了,所以聽到這個消息,除了有些苦澀之外,更多的則是喜悅。
華蘭一懷孕,立刻就成為了侯府上下最重要的關注對象,侯爺和夫人都是三申五令,沒有允許,不讓任何人靠近。
周徐氏更是又安排過來四個女使,一個嬤嬤,任務就是照看好有孕的華蘭,并且不讓人出去隨意亂傳。
倒是華蘭娘家的王大娘子一聽女兒懷孕了,沉不住氣,歡呼雀躍的來到的忠靖侯府,并且還帶了一個跟班親姐姐康姨母。
周辰回來的時候,看到屋里的那些補品。
“怎么這么多”
華蘭說道“母親送來了一些,還有康姨母也送來了的一些。”
“康姨母她也送了”周辰十分驚訝。
華蘭有些心虛的點點頭,康姨母是送了,不過臨走之前,她也塞了不少銀子。
她知道康姨母是個什么樣的人,所以寧愿拿錢給她,也不想欠下人情。
“娘子,你家那個康姨母”
“官人,康姨母是個什么樣的人,我很清楚,只不過礙于母親的面,我作為晚輩,也不好說什么,只能盡量少來往。”
“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這些補品不用總是吃,對身體并沒有多大好處,你就正常吃飯,適當的多走走”
對于孕婦,周辰有著充足的照料經驗,在現代的話一切都好說,可是在古代,生孩子那是必須要注意的,畢竟古代沒有現代那種手術條件,萬一出個什么事,是真有可能要人命的。
所以周辰才會著重的叮囑華蘭,他娶了華蘭,自然就要為華蘭的一輩子負責,不想讓華蘭受到任何傷害。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華蘭也開始顯懷,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
就在一個春夏交際的傍晚,一個噩耗傳來,重病纏身的周同終于抵擋不住病魔的折磨,生命垂危。
屋內,周同躺在床榻上,崔氏和芙姐兒趴在床邊,抓著他的手,痛哭流涕,哭聲凄慘。
此時的周同已經到了生命垂危的地步,但看起來并不是很瘦弱,反而是身體有些浮腫。
周辰走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了母親周徐氏握著周同的手,抹著眼淚說話。
邁著沉重的腳步,周辰緩緩的走了過去,當他看到周同出氣多,進氣少的模樣,就知道周同大限將至,無藥可醫了。
緩緩的在床邊蹲下,他跟周同并沒有太深的兄弟情和羈絆,但在這半年多以來,他跟周同卻是說話最多,最聊得來的人。
此時見到周同瀕臨死亡,心中也是無比的哀痛,揚州慢的內力已經起不了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