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那種酒桌上推杯換盞的熱鬧情形自然是不會出現的,眾人除了各自說話聊天之外,更多的則是看場中的表演。
教坊司的藝伎一個比一個漂亮,不止長得漂亮,技藝也都是非常出眾,舞蹈樂器,樣樣精通。
這種純人力的表演,比起后世那種經過科技加工的表演,多了幾分真實,看起來更加的自然順暢。
不知道蕭欽言是不是刻意安排的,上首的位置是他和柯政,緊接著下首就是周辰和齊牧,周辰明明年輕,但位置卻僅次于蕭欽言和柯政,再之后則是安國公,高觀察,雷敬等人。
一場表演大概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不過中間沒有停歇,所以表演起來還是非常費力的。
但這些教坊司的藝伎,能被選到這里來表演,自然是個個身懷絕技,連續幾個節目,都沒有出現大的失誤,非常的流暢。
節目一個接一個的表演,但廳內的氛圍卻并不算好,反而是有點壓抑。
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源自于上座的柯政,他自從來到了蕭府,就沒給過蕭欽言一個好臉色。
不過也沒人覺得奇怪,因為在所有人眼里,柯政跟蕭欽言就是不合,柯政的倒臺,也是蕭欽言所為,再加上柯政本就看不上蕭欽言,所以能給好臉色才奇怪呢。
柯政本可以不來,但蕭欽言親自邀請,他也不愿意示弱,所以即便是心中不高興,但還是來了。
或許有人覺得柯政故意如此,氣度不足,但真正了解柯政,以及了解柯政和蕭欽言之間關系的人,肯定不會那么想。
周辰坐在案前,喝著小酒,連續看了好些個節目,現在都已經有點審美疲勞了。
目光掃視了一圈,他發現顧千帆到現在都沒有出現,不知道是還沒到,還是就沒準備來。
因為他的提醒,顧千帆提前知道了齊牧利用他的事情,所以顧千帆跟蕭欽言這對父子之間到底會不會有什么變化,他也是猜測不到。
作為壓軸出場的張好好和宋引章,此時正站在正廳的門口等待著。
張好好這些年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等待,所以儀態表現的很好,沒有失儀,耐心的等待著。
但抱著琵琶的宋引章,卻有些堅持不住了,她本就身體嬌弱,又抱著個對她來說份量不輕的孤月琵琶,直直的站了一個多刻鐘,已經累的滿頭大汗,身體發軟,快要堅持不住了。
張好好見宋引章很疲憊,出言安慰“引章妹妹,馬上就要到我們了,你再堅持一會。”
宋引章低聲道“好好姐,這都已經小半個時辰了,我快要拿不動琵琶了。”
張好好知道宋引章已經脫了籍,不用像她那樣被迫前來,不過宋引章還是愿意來給她彈奏,所以她也不忍宋引章太辛苦。
“如果實在堅持不住,就暫時放在地上吧。”
宋引章一聽,如釋重負,頓時輕手輕腳的叫心愛的琵琶駐在地上。
可她剛放下來,還沒來得及出喘幾口氣,緩解一下疲憊的身體,站在門口的那個婢女就側過身,冷聲訓斥。
“拿起來,不得失儀。”
宋引章被驚了一下,條件反射的又將地上的琵琶給抱了起來。
張好好掃了一眼那個婢女,低聲安慰“宰相門房三品官,小鬼最難纏,忍一忍吧。”
宋引章吃力的抱緊琵琶,現在她才明白,之前她只看到了張好好的風光,但實際上呢,張好好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風光美好,風光的背后,也不知道承受了多少的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