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笑了笑,也沒有反駁,只是講道理擺事實。
“我也不是那種喜歡背后說人壞話的人,我只是給你們分析一下,你們若是想聽,我就說,若是不想聽,我就不說。”
孫三娘沒說話,只是看著趙盼兒,趙盼兒面色不斷的變化。
“若是歐陽高中,東京城里的那些達官貴人,真的會捉他做女婿嗎”
“那就要看他有多出眾了,我正跟你說吧,東京以前就發生過很多類似的事情,甚至有些進士高中之后,為了能夠迎娶貴人之女,讓自己官途亨運,都能夠拋棄老家的妻兒,休了妻子,另娶貴人之女。”
孫三娘大罵道“這也太不要臉了吧,他們還是人嗎”
周辰嗤笑道“對有些人來說,臉面不重要,得到實在的利益才是最重要,我也同樣看不起這種人,但不可否認,這種人有時候偏偏能混的很好,一個無權無勢的鄉下糟糠之妻,一個名門貴族之女,哪個對他們更有用,一目了然。”
“甚至還有些更強勢的貴人,哪怕你本人不愿意,他們都能求到官家那里,強行賜婚,官家的旨意,誰敢反抗”
趙盼兒眼神有些迷亂,但最終還是堅定的說道“我相信歐陽,他若是高中,一定會回來接我。”
周辰贊道“理應如此,趙娘子這樣的奇女子,我相信誰都不會舍得放棄的。”
趙盼兒腦海中還回蕩著周辰剛剛的話,倒是沒在意周辰說什么,反而是孫三娘,一臉狐疑的看了看周辰,又看了眼趙盼兒,她之前就覺得這位周官人對盼兒有點意思,現在這種感覺更深了。
沉默了許久,趙盼兒才突然又問了一個問題。
“周官人,我想問一下,在你們東京,有像我們這樣的女子拋頭露面做生意的嗎嗯,煙花之地除外。”
“有是肯定有,但大部分的店鋪還都是男子當掌柜,女子一般都是幕后,倒是很多擺攤小販,很多都是女人在做。”
周辰明白趙盼兒問這句話的意思,雖然趙盼兒已經做好了跟歐陽旭成婚之后相夫教子的準備,但她這么多年自食其力慣了,如果有選擇的話,她肯定還是想要自己做事業。
像趙盼兒這樣的女子,在現代社會那是比比皆是,但是在宋代,絕對是鳳毛麟角,格格不入。
跟周辰聊完之后,趙盼兒這一整天都不在狀態,下午更是早早的就關了門。
把廚房收拾好,孫三娘看到趙盼兒坐在那里,看著河水,走到她旁邊坐下。
“盼兒,我看你這一天都精神恍惚的,是不是因為那位周官人所說的話”
趙盼兒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道“他是東京人,對東京肯定比我們了解,他沒有理由哄騙我們,更何況仔細想想,他說的不無道理,一個有權有勢的妻族和一個無權無勢的糟糠之妻,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孫三娘安慰道“別胡思亂想,你們家歐陽官人不是那種人,你辛辛苦苦照顧他三年,他吃你的,用你的,就連上京趕考的盤纏都是你給的,他要是敢翻臉無情,就不配當個人。”
趙盼兒白了她一眼,嗔道“三娘,歐陽不是那種人,我想的是,如果歐陽考中了,將來在東京做了官,我去東京的話,不知道能不能習慣那里的生活。”
“喲,喲,喲,這都準備去東京了啊,進士娘子”
“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