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便是一只又一只的蟲足從縣令丹田中瘋狂向外伸展。
數不清究竟是多少個蟲足,下方的人們乍看去,只知道縣令整個人都幾乎是被蟲足給完全覆蓋了。
他、他好像就這樣變成了一個遍體生出千足萬足的蟲人
“蟲、蟲災”老茍抖著手,顫著聲,忽然一翻身就騎上了自己的棗紅馬,又飛快將棗紅馬背上拉扯的繩索卸下,只余下手提的韁繩。
“快”老茍催促大白鵝與宋辭晚,“快走這里不能留了,棲霞城、棲霞城縣令,他、他居然也修蟲這些人的腦子都被蟲給吃了,人間、人間已非人間,快走”
與此同時,宋辭晚身邊天地秤浮現,卻是收到了來自老茍的第一團氣。
人欲,化神期奇貨閣弟子,紅塵煉氣士之驚、懼、憂,二斤一兩,可抵賣。
老茍的身份揭秘了,其原來是奇貨閣弟子,難怪知曉那許多秘聞
至于“紅塵煉氣士”又是個什么,宋辭晚并不知曉。
但是很顯然,老茍的修為并不低。
老茍修為雖不低,此刻卻是又驚又懼,拽住大白鵝,便要拉著它與宋辭晚一起逃跑。
大白鵝也有點慌,它向來已經覺得晚晚十分厲害,但是這個十分厲害究竟有多厲害,它又是沒底的。
在遭遇巨大危險的時刻,大白鵝的第一反應也還是馱著宋辭晚飛速逃走。
它衡量不了宋辭晚的實力,但它可以衡量自己的實力。
如此衡量之下,大白鵝雖然無法口吐人言,鵝叫聲中卻明顯透露出與老茍相似的驚懼“昂昂昂昂”
好恐怖
快走
“昂昂昂”
“亢亢亢”
大白鵝雙翅一展,掀起一股強風,為棗紅馬與老茍送去一股助力,與此同時,它自己也借著這股推力倏地一飛沖天。
“昂”
鵝鳴聲中,大鵝一振翅便是十里路。
大白鵝已非昔日之鵝,它的速度快到超出了它自己的想象。
下方地上,棗紅馬乘著這一股風,亦是奮力一躍,便躍出百丈之遠。
當然,百丈遠與一翅飛十里這完全沒法比。
不過乘坐在棗紅馬上的老茍對此完全不在意,他只是仰著頭,張著口,瞪著眼睛看向那天空中的小點,嘴里喃喃“奶奶個熊,這天上飛的,不會真的是第三天驕宋昭吧出云閣那群神棍真的沒算錯我往東走,當真能有機緣”
“可是,這位第三天驕,見了蟲子就跑,也沒有很威風啊”
“我有故事,她卻不帶酒,她就這樣走了”
老茍話音未落,卻見那棲霞城上空,變故又起。
由于棲霞縣令變成了半人半蟲的模樣,山河鏡威力大減。
下方城門口,原本被山河鏡神光籠罩,以至于發出種種痛苦尖叫的蟲妖們忽然就感覺到自己受到的壓制變小了
蟲妖沖城,城衛軍潰敗如散沙。
而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城西方向,一道蒼老的女聲帶著憤怒,顫顫巍巍地響起來。
“劉芎,你欺瞞于我,你果然自甘墮落,你被侵蝕了”
那是棲霞城城隍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