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鵝“嘎嘎”嘲笑,得意之極。
老茍就喜歡大白鵝這樣,他愛跟宋辭晚說話,有幾分其實還是因為喜歡大白鵝。
老茍主動道“小娘子,平瀾城不是特例,京城也不是特例,你信不信如今九州各地,時常仍有怪蟲冒出。有些是很快就被平定了,可有些卻是越鬧越兇,越到后來越難處理。”
宋辭晚相信老茍的話,她更是在老茍的話中聽出了許多未盡的信息。
她問“老伯,你說九州各地時常仍有怪蟲冒出,可是怪蟲的消息卻又甚少在民間流傳。如此說來,封鎖怪蟲消息,是自上而下的,自京城到地方,自朝廷到民間”
只是九州,實在是太大了。
怪蟲這樣鬧,看似是鬧得九州各地,四處創傷,可實際上真正能接觸到蟲災的人,在天下百姓群體中仍然是極少數。
以至于此刻風雨過后,他們這一隊行走在彩虹下的人們,頭頂碧空,身染清風,除去生活的泥濘以外,仍然只覺山河靜好。
商隊中,有人在罵罵咧咧,抱怨這場雨下得太煩人,雨后的道路實在是不好走。
也有人寬口勸慰“行了,這老天爺不就是這樣下雨了你煩,可這六月天要真是半點雨都不下,只怕你還要更煩呢”
這說法又惹來了一陣笑聲。
人們頓時紛紛道“正是如此,真要不下雨,那才叫煩呢這六月天要是旱起來,糧食收成盡要耽擱,那還得了”
“就是,不下雨,悶熱得慌,這雨一下,天都變藍了。”
商隊中口風轉變,眾人說說笑笑,話題漸漸又從天氣、道路,變化到了各自的家長里短。
這個炫耀自家孩兒,那個說起鄰家逸事,總之各有各的熱鬧,各有各的談資。
通往棲霞城城門的道路越來越明顯,宋辭晚漸漸地不再與老茍說話,而是悠悠閑閑地聽著前頭的眾人閑談。
她總有一種感覺,風雨之后,如此刻這般的靜好場景,只怕是要越來越少見了。
到她如今這個境界,每一種感應都絕對不可忽視。
九州天道,禁絕提及古神蟲族之事,九州朝廷,如今竟也著意封鎖有關蟲災之事。宋辭晚不知道朝廷上層的那些人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這其中的問題一定很大,大到不可想象
彩虹從天際延伸到了古色古香的棲霞城中,商隊眾人排隊上前,正在等候入城。
忽然,那前方的城頭上卻傳出一陣陣炸雷般的驚呼。
“四大妖關,妖圣來襲了”
“人妖兩族,全面開戰了”
“上頭有令,戒嚴戒嚴”
“今日嚴查所有入城之人,沒有路引,沒有身份令牌,沒有手證,不能通過山河鏡者,一律就地格殺”
“人間之妖,殺無赦”
“半妖,殺無赦”
“戒嚴戒嚴”
一聲聲,一句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