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蟲痛苦嘶叫,叫喊聲中,下方巨浪滔天,而那些跪地的奴隸則一個個尖叫著抬起手,挖開自己的咽喉
可是奴隸們的自殘對于蜘蛛巨蟲卻顯然沒有任何幫助。
終于,就在蜘蛛巨蟲尖叫數聲,而眾奴隸或傷或殘,倒在焦土上時,星光的浪濤收緊了。
噗噗噗
一根根雪白的絲線將巨型蜘蛛縱橫切割,就這樣,那巨大的異形蜘蛛在半空中肢體散碎,軀干爆裂。
神息,古神蟲族變體之神息外泄,恨、恨、恨,三斤九兩,可抵賣。
神息,古神蟲族變體之神息外泄,痛、痛、痛,四斤七兩,可抵賣。
死氣,古神蟲族變體之死,七斤九兩,可抵賣。
天地秤收到種種反饋,這只巨型蜘蛛就這樣被三十六天星斗大陣殺死了
砰砰砰
巨蟲殘尸在半空中四散飛濺,一直在遠處觀戰的宋辭晚終于動了。
她身形一閃,隔空踏步。天地秤滴溜溜轉開,隔空將所有散碎尸塊盡數收入秤盤之中。
宋辭晚還趁機摸了個尸,獲得了戾氣,古神蟲族變體尸身之戾氣,十一斤二兩,可抵賣。
這一只從二長老身體里轉化出來的古神巨蟲,雖然也被天地秤直接稱作古神蟲族變體,但其具體實力卻似乎并不如先前的人面巨蟲。
其神息、死氣、戾氣也通通不如人面巨蟲豐沛。
但百名道兵組成的三十六天星斗大陣能夠這樣輕易就將這一只變體蟲族殺死,宋辭晚欣悅之余,其實也是有些許意外的。
古神蟲族之強,曾經在她的心中留下過巨大的印記。
這種強,不僅僅是因為宋辭晚曾經數度神魂飛天,在天外之世見到過那些巨蟲的恐怖本體,更是因為在九州世界時,古神蟲族詛咒天下,使其存在成為禁忌
這東西連提都提不得,一提就得遭雷劈。
此前宋辭晚意圖解剖葉晟的金丹,想要通過他的金丹來探尋古神蟲族的秘密,結果更是經受了一場震撼當世的雷劫。
凡此種種,更使得這一場殺蟲之路顯得無比艱辛。
宋辭晚獨行過很長一段時間,從前也未必沒有過前路迷茫之感,可是這一切,從她在垂天之城中殺死人面巨蟲起,再到如今殺死異形蜘蛛,事態就明顯有了不同轉機
正所謂柳暗花明又一村,宋辭晚如今回想此前種種經歷,不免又生出一種思考
為什么在九州世界時,她提一提古神蟲族都要遭雷劈,古神蟲族的詛咒之力甚至強到可以影響天道
而在垂天之城,她殺死人面巨蟲后,雖也生出過不祥與危機之感,可像在九州時那般明顯的天意針對,卻竟然沒有了。
如今來到滁州,一百道兵組成三十六天星斗大陣第一篇,卻是殺蟲如殺雞,摧枯拉朽,勢不可擋
待得巨型蜘蛛死亡,宋辭晚收走其死氣與戾氣,更是生出一種格外輕松愉悅之感。
以她如今在大衍化生術上的造詣與修為,已經可以明確感應到,異形蜘蛛死亡時,此方天地是愉悅的
這是因何而來
照理說,滁州章氏盡為蟲奴,此界之性質,就應該相當于一個蟲族的重要基地了。
而九州世界是以人族與妖族為主導的世界,古神蟲族尚且處在一個“不可說”的陰暗境地。
可是偏偏就是在滁州,宋辭晚殺蟲之后渾身輕松愉悅。
而在九州,她別說是殺蟲了,就是剖一回金丹都要遭雷劈
究竟是什么,造成了兩界如此差異
宋辭晚深入思索,只覺得這個答案一定很重要。
一時無法得出完整結論,她便將這個問題深深記在心里。
百名道兵列陣飛行,又一次回歸到宋辭晚的身邊,宋辭晚觀望此時長天與碧海。
天空碧藍如洗,陽光像是隔了一層紗,朦朦朧朧地在極為遙遠的東方播灑。東方的方向,老龜背負著巨大的垂天之城,沉浮在幽藍的海水之間。
垂天之城很靜謐,城中諸多生靈,無一個出城前來查看此界環境的。
也不知羅傳東等人如今是何種狀態
不過這些都不是什么重點,宋辭晚此刻的注意力更多的還是放在滁州章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