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老祖宗閉關在關鍵時刻,豈可輕易前去打擾”
“可是天降巨島,這等驚天動地之大變,又豈能不告知老祖宗”
“那要是打斷了老祖宗突破,影響到老祖宗的修行,這責任,你們誰來承擔你們誰又擔得起”
章氏眾人頓時齊齊沉默。
一種說不出的焦躁與不安在眾人之間蔓延,也有人沖動咬牙說“要不然便稍等片刻,這海上風浪,總不可能無時無刻持續不斷,只要前方風浪稍有平息,我立即便再登島查看。我便不信,會看不出個究竟來”
有人點頭道“正是,世間萬事,總該有跡可循,這巨島從天而降,無論如何,我等都必須登島一觀。”
更有人聯想到出現在滁州群島各處的那些靈界秘境,頓時語氣激動道“天降巨島,未必便一定是壞事,說不定這又是一處與靈界秘境相似的秘境呢”
“不錯,即便并非是秘境,這也是一座巨島此島如此巨大,甚至超過我們族地本島,其中資源必定無比豐沛。諸位,我等心念九州,不就是為了更加廣闊的土地與人口么”
言談至此,不安的氣氛便在不知不覺間散去了許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激動,與強烈的渴盼。
章氏眾人翹首望向前方那風浪中的巨島,既有畏怯,更有貪婪。
至于六長老的傷勢,已經只有二長老還在關心。
風浪持續了摸約兩刻鐘的時間,停靠在小島上,遠遠期盼著風浪過去的章氏眾人無論如何也料想不到,這一場風浪并非是由什么秘境而起
這場風浪不是天地自然的奇觀,而是因為有一人,在此方天地從化神期突破到了煉神期
晗光琉璃居的修煉室中,宋辭晚神明虛化,有那么一刻,她的神明徑直便融入了這個世界的天地之間。
她頂天立地,看到了這個世界的風,這個世界的海,這個世界的云雨雷電,這個世界的草木生靈
她更看到了這個世界的邊緣
那像是一片被燒焦的鋸齒,坑坑洼洼將一方天地環繞包裹。整體形態呈現出橢圓的球狀,可那邊緣卻盡是焦灰一般的凹凸。
又像是、像是巨蟲的利齒
森冷、野蠻、晦暗
宋辭晚神明佇立,待要透過那一片晦暗的邊緣,看向世界之外
陡然間,她卻像是聽到了一聲古老的嘶吼。
遙遠的章氏族地所在,忽有一只巨蟲虛影,撐天踏地,自虛無間升起,對著宋辭晚那頂天立地的神明咆哮嘶鳴。
這一只巨蟲,比起此前的人面巨蟲來,形貌還要更為猙獰可怕。
含糊間,巨蟲似乎口吐華夏語“何方宵小,竟敢窺伺”
宋辭晚的神明便在此刻驀然回首,目露神光,向那巨蟲一看。
“啊”
巨蟲凄厲嘶吼。
雙方對視的瞬間,仿佛無窮光陰在閃爍流轉。
什么樣的生靈能夠經得起這樣的光陰消耗
某些古神巨蟲或許可以,但是此間的虛影卻顯然不成。
巨蟲虛影陡然萎靡,瞬間化作輕煙消失不見。
而宋辭晚與巨蟲對視,雖然一眼便將對方擊退,但她自己其實也并不是完全沒有受到任何負面影響。
一種說不出的混亂與焦躁感將她侵襲,使她心神有片刻搖晃,神明立刻便從頂天立地的玄妙狀態中跌出,進而回歸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