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晚在成為“星瀾”以后,首次面對如此情感豐沛的掉羊毛對象。
敖風真是少有的情緒易感之生靈,這或許也是由于對方足夠年輕的緣故。
真可謂是,薅羊毛要趁早。那些修為高深的老家伙,誰還能沒有幾分城府似敖風這般痛快的天驕高手,那是真不多見。
最后,宋辭晚硬生生地將敖風給說得感動哭了。
那巨龍眼角邊的兩滴淚珠終于將要滾落,宋辭晚足踏虛空,飛身上前,動作輕柔地為巨龍擦去兩滴淚珠,順勢將這兩滴純凈的龍淚收進了天地秤中。
城墻上的將士們,便只見到月光下,白衣女子恍若神明般與巨龍對視。
她不但為巨龍治療,溫聲安撫他,還親自上前為他拭淚。
這一刻,不僅是敖風感動了,就是城墻上常年浴血殺妖的西風軍將士,也不由得各自生出感動。
坐在城垛上的聞聽雨更是一邊身體前傾,做出隨時都能躍下城樓的姿勢,一邊在心中暗暗嘆息。
她甚至還用身份令牌給郭大將軍和虞文旭發傳訊“星瀾仙子真是太過宅心仁厚了,真不愧是頂級的醫修,醫者仁心,如此溫柔可她太過溫柔了,難免容易吃虧受欺負,這可如何是好”
虞文旭閃電般回復傳訊“你說的沒錯,星瀾仙子極溫柔,極善良,見不得世間苦痛,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更要保護好她絕不能令她吃虧”
郭萬鈞則簡單回復“無妨,自有吾等看護。”
聞聽雨放心了些許,目光又看向下方。
只見下方那巨龍似慚愧、又似羞澀地低下了頭,他的聲音也輕了、小了“你說的對,以本君氣節,當然是放得下、輸得起的本君生來高貴,本就如此”
說到這里,他低下的頭顱又輕輕抬了抬,明亮的眼睛像蘊著水光一般看向宋辭晚,又輕聲說“本君也不是那不識好歹之輩,你不是壞人,你還救了我,我應當向你道謝。你要什么謝禮,你可以說”
妖心,天驕級大妖,妖丹期龍族之羞慚、感激、驕傲,一斤二兩,可抵賣。
宋辭晚輕輕一笑,卻是搖頭道“我收了你許多龍血,便當是報酬了,你不怪我便好。”
敖風頓時瞪眼“這、這算什么報酬我、我不怪你”
說著,他又一昂脖子,強硬道“不成不成,本君是何等身份,你手下留情,還為我治傷,我又豈能毫無表示本龍君的命不是那般廉價的你快說,你要什么報酬你不說的話,我就、我就”
眼看他就要放狠話了,宋辭晚抬手又輕輕撫上了龍臉。
這巨龍的聲音便又被吞到了喉嚨邊,一下子,整個龍頭和龍脖子都僵住了。
宋辭晚不疾不徐道“龍君若一意要再付報酬,便聽我一言可好最好是將我今日言語傳回族中,使龍君族中各位前輩亦有知曉。”
敖風呆呆問“你要說什么什么話這么重要”
宋辭晚道“我之傳承,修星相醫卜,因而我有四大絕技。星斗縱橫術、大衍化生術、胎息通圣法、虛空幻魔劍。其中大衍化生術可以演化吉兇,卜算天機。”
最后那一句“演化吉兇、卜算天機”出口時,她的語氣明明是平淡溫和的,可是天空之上,那皎潔月光下卻不知為何忽然又飄來了一片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