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晚花費了一個時辰,將胎息通圣法的全篇牢牢記在心間。
從記憶與修煉狀態中醒來后,她又立即選中了來自虞將軍的第二段人欲,直接將其抵賣成修煉時間。
你賣出了人欲,天驕級先天合竅境武者之驚奇、古怪、茫然,一斤一兩,獲得了修煉時間一百一十年。
虞將軍不但是合竅境,還是天驕級,他的人欲為宋辭晚帶來了大量修煉時間
宋辭晚進入修煉空間,立刻將全部心神沉浸到了胎息通圣法的修煉中。
外界一刻鐘,她在修煉空間內卻忽忽已是百年過去。
鳴丘沙漠并不平靜,秘音螺的傳訊不但在冰晶森林中肆意飛舞,在鳴丘沙漠也同樣不甘寂寞,飛縱來去。
又不僅僅是秘音螺秘音螺是人族特有的傳訊工具,妖族用的傳訊方法則更加五花八門,也更具種族特性。
遙遠的沙地深處,有一只沙蝎輕輕搖動了尾巴尖。
沙蝎在深深的沙土中停滯了片刻,忽然揮舞鉗子,嗖嗖嗖直往地面上鉆。
鉆到一半,遇到一隊螞蟻。
螞蟻與沙蝎狹路相逢,雙方卻并未發生往常慣有的戰斗。只見沙蝎尾巴輕搖,螞蟻觸須微動
忽而沙蝎轉身又往沙土深處,自己族群的巢穴鉆去。
而那一隊螞蟻則忽然像一片散沙似的四面分散開來了,螞蟻們觸須搖擺,一種無聲的律動開始以某點為中心,在整個大漠迢迢傳遞。
這是人族聽不見的聲音,唯有特定的生靈可以明知。
更遠處,鳴丘沙漠的盡頭,與西面昆侖山脈相交接的一片秘谷之中,有兩個讀書人正在催動谷中生靈為棋子,廝殺慘烈。
白衣的讀書人身形修長,面容極美,似有春花拂面之態。
他的腰很細,風吹來時衣袂飄飄,又仿佛是弱不勝衣般羸弱到令人不由得擔憂,生怕他什么時候便要離了這人間,乘風而去。
他的嘴角更是掛著絲絲血跡,嘴唇蒼白,血跡殷紅,鮮明的顏色對比,更加使得他整個人的存在感強烈到極致,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
這便是在九州人間傳遍美名的探花郎蘇白衣。
有道是人間若無蘇白衣,春日誰人能探花
瓊林宴時,馬踏京師,蟾宮折花,一日游街,春閨夢里盡相思。
便是蘇白衣。
而與他遙遙相對的另一名黑衣讀書人的形象則與他完全相反。
那黑衣讀書人身材高大強健,面容英俊邪肆,眉梢鋒利如刀。
他的衣襟半敞著,結實的胸膛上沾染了點點暗紅色血跡,兩片胸肌鼓脹起伏,陰影輪廓鮮明流暢,著實是有一種視世俗如無物的風流之態。
乍看去,這完全就是一個英俊到了極致,姿態瀟灑狂狷的男人。
但若能看得再仔細些,便又能叫人發現,這或許并不是一個人。
是的,他不是人。
他分明是妖
這個英俊的男妖一手提著一盞暗紅色的燈籠,另一手在空中揮舞跳動,挪移棋子,細碎的鱗片覆蓋在他裸露的胸膛兩邊,被衣襟的襕邊半遮住,時隱時現。
他是妖書生,夜行燈
蘇白衣與夜行燈也已經交戰超過十日,雙方從天上打到地上,從元石大礦打到冰晶森林,如今又來到了昆侖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