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載的話,車與車之間又有很大的不同。
有些車一看便是豪車,精金大骨架,更有傀儡拉車,符文運作,遠看財氣盎然,近觀處處精巧,著實引人艷羨。
有些車卻稀松平常,寒酸可憐,別說是什么傀儡拉車了
人力推車時能夠多用兩張符文,使得妖魔血氣不至于外泄,不會隨便引來其余妖獸覬覦,那都算好了。
周木等人的隊伍里也有三輛法器車,平常縮小了被收在儲物囊中,需要用時放出來便能放大到十丈長寬,變成三輛大車。
值得一提的是,周木等人的法器車便是稀松平常,寒酸可憐的那種。
別看其放大縮小很是自如,可只要沒有傀儡拉車,那就一定是寒酸的。
畢竟都要人力拉車了,那還能不寒酸么
既寒酸、又狼狽,辛苦奔波只為資源寥寥,苦苦修煉卻又執著向前,說的就是像周木等人這樣的鎮妖城底層修煉者。
對此,周木等人倒是早就習慣了,這就是他們的生活環境,也沒什么好自苦的。
真要貪圖安逸,離了鎮妖城便是,回到九州境內去,隨便哪一州哪一城,以他們練氣以上的修為,日子都能過得非常舒適
這一日,日暮時分。
鎮妖城遠遠在望,那是茫茫沙丘上拔地而起的一座雄城,其城墻之高,足有九十七丈
光以人類肉眼,若不飛上天空,只在地面仰視的話,其實當真是,除了烏壓壓一片磚墻,一眼望去幾乎都看不清什么。
太高了,太巨大了。
遠望這雄城時,那城墻都不似城墻,而更似山巒
似接天之山巒,高聳入云,一眼望去,既望不到頂,亦望不到邊。
那種居高臨下的恐怖壓迫感,宛如深淵之前,巨浪倒傾,宛如長河盡頭,絕壁聳立。
人還未去到那城墻下,一種要將人心神呼吸都盡數奪取的浩渺宏大,便已是鋪天蓋地,向人沖擊而來。
在這樣的宏偉建筑面前,人的身軀自然便顯得無比渺小,那是此前宋辭晚身入巨靈世界時都未曾體會到的一種蒼茫與渺小之感。
鎮妖城已是如此,鎮妖關又當如何
宋辭晚來到了鎮妖城下,只看這一眼,當時心中便只冒出四個字不枉此行
一時間,她仰首立在城墻下,從身到心,都生出了一種難描難繪的寂靜。
巨大的城墻下,排隊等候入城的修士們卻又是熱鬧的。
長長的修士隊伍,長到令人難以想象。原來在這九州世界,除了凡人會如此排隊入城,修士們也會像是工蟻一般,蜿蜒著排列在一座城門前,等候一道關卡,守候一場收獲。
而修士的隊伍,原來也會嘈雜,大家亦會如市井之徒般,你來我往,炫耀交談。
其中最顯眼的,最值得拿出來做談資的,自然便是他們法器車,以及法器車上堆砌著的那些妖尸了。
若是遇到了相熟之人,那大家交流起來就更加熱鬧。
這個會說“喲,孫老哥啊,你這次收獲不錯啊,這妖獸得接近妖丹期了吧拿回去往煉妖臺一賣,不又是百戰功到手”
那個則道“嗐,別說了,這家伙難對付,害我廢了好多丹藥與靈符,這能賣多少戰功還不好說呢,就怕賣得的這些戰功,還抵不上這回消耗的丹藥靈符錢難啊難”
“說的也是,誰不難呢辛苦一場,得回的收益還不一定能抵得上消耗。最難的是,這消耗還不能沒有。”
“誰說不是靈丹靈符難省啊,省來省去,最怕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己這條老命都給省掉咯”
“要不是這樣,我也不至于這么來來回回,總是緊緊巴巴啊”
于是你說一句難,我說一句難,大家又從炫耀攀比,變成了互相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