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致遠沒回答，只是仰頭喝了口咖啡，喉結微動，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
就在這時，副導演帶著幾個工作人員走了過來，臉上堆著笑，語氣卻意有所指：“寧老師，今天狀態不錯啊，看來昨晚休息得很好？”
周圍幾個工作人員交換了個眼神，有人甚至低頭偷笑。
劉兵拳頭一緊，剛要開口，寧致遠卻先笑了。
他慢悠悠地放下咖啡杯，眼神輕飄飄地落在副導演臉上，語氣溫和卻帶著刺骨的冷意：“是啊，比某些人熬夜盯場、白天還要嚼舌根的狀態好多了。”
副導演笑容一僵。
氣氛瞬間凝固。
副導演臉色難看，正想反駁，突然，一道清冷的女聲從人群后方傳來。
“寧致遠，拍完了嗎？”
所有人回頭，只見一個穿著簡約高定西裝的女人緩步走來。她長發微卷，眉眼精致，舉手投足間帶著與生俱來的矜貴。
是林妍。
現場瞬間安靜，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
副導演臉色一變，立刻堆起笑臉：“林小姐，您怎么來了？”
林妍連眼神都沒給他，徑直走到寧致遠面前，微微抬眸：“晚上有個飯局，一起去？”
寧致遠垂眸看她，唇角微勾：“好。”
兩人并肩離開，留下一片死寂的片場。
劉兵跟在后面，心跳如擂鼓。
他隱約覺得，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復雜……
林妍的黑色轎車緩緩駛離片場，車窗升起，隔絕了外界所有窺探的視線。
車內彌漫著淡淡的雪松香氣，寧致遠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你今天不該來。”他開口，聲音低沉。
林妍輕笑一聲，從車載冰箱里取出一瓶冰水遞給他：“怎么，怕人看見？”
寧致遠接過水瓶，沒喝，只是用冰涼的瓶身貼了貼自己的額頭，閉了閉眼：“副導演是陳志明的人。”
林妍的笑容淡了幾分。
陳志明——星耀集團的二把手，也是她父親最得力的助手，但這兩年，野心漸長。
“所以呢？”她語氣平靜，眼神卻冷了下來，“他以為散播點謠言，就能動搖你的位置？”
寧致遠終于睜開眼，側頭看她：“他不只是沖我來的。”
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林妍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半晌，她忽然笑了：“那就讓他們傳吧，傳得越熱鬧越好。”
寧致遠挑眉：“你確定？”
“當然。”她微微傾身，紅唇輕啟，“畢竟……我們確實‘關系匪淺’，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