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龍角的虛影自頭頂一閃而過,整個世界都在一瞬間變作復雜且陌生的數據流。
他好似憑空接連上了神明的視角,得以俯瞰整座校園的變化。
是的,變化。
每時,每刻,乃至每一幀的變化,活物的行動,被活物行動干涉影響的死物的反饋那數以億計的變量正在腦中浮現、排列,再嵌入屬于他的思維邏輯鏈條。
無數條通往不同未來的可能被一一列出又一一排除,最終指向唯一有力的判斷。
原地等死
“”
在腦門白霧升騰,有若熬夜通宵瞧見一縷曙光般,腦子既迷糊又清醒的宕機當下。
男孩兒陷入了對自我的質疑,對宇宙的迷茫,對世界的不信任。
然后,在后臺占用過高,終于想起中斷任務,整個人搖搖欲墜著要倒下之前,聽到了熟悉的驚呼聲。
“奧默訓練員”
啊寄了
被程序占用而壓迫得模糊的視網膜上,映出不少愕然的扭頭輪廓。
那已然沉重得撐不起的眼皮也最終闔上的瞬間,男孩心頭唯余悲觀主義的盤繞。
說真的不想動彈了
當小奧默從那壓抑絕望而又栩栩如生的夢中醒來時,他的雙眼疲憊而缺乏生機。
那都是什么劣質怪文書內容啊
被全校的同事和學生知道了自己變成了小孩,那小孩模樣還始終變不回去,接著整個校園都變得陌生起來。
先是被駿川小姐約談,言語間好像在暗示著什么,再是被魯道夫小姐找上,天狼星打量自己的目光也格外滲人的同時,還有緊隨其后的丸善姐與白仁古怪的注視。
什么都沒有發生,當然,至少在那不知過了多久的時間里,什么都沒有發生,除了手下幾位姑娘里,速子和織姬小姐時常頂撞自己,前者還常用高中馬娘的蠻力來試圖讓自己屈服,讓他不得不動用怪獸卡片進行壓制外,一切都很正常。
就連企鵝物流那邊的工作也在照常進行。
只是工作記憶斑駁而又模糊,讓人弄不清時間的流逝。
不知跑過幾場比賽,也不知當了多久的臨時工,只覺得大概確實過去了幾年,畢竟就連速子波旁茶座她們都要退役了,一個個連外形都像是成年女性,只有他仍是那矮小孩子模樣的某一天,變化就發生了。
他被波旁告白了。
啊
完全沒想過會和誰共度一生的奧默,下意識的拒絕了對方的告白,干脆得讓他自己回顧起來都替波旁難受,而波旁也在那之后不見了蹤影,沒再出現。
似乎沒有過多久,收到了一記匿名消息說身邊有人要害自己,在疑惑、懷疑卻沒有相信的當天晚上便發覺自己經手的食材異樣。
這本是自己最擅長的推導領域,卻沒等他展開調查,就被記憶中鮮少出現的茜給拽出去日劇跑,還沒跑多遠就被一群黑道復制人般的家伙圍堵,想要直接傳送走人卻發現卡片被動了手腳。
倉促想出的突圍計劃準備告知茜時,又被頸后的注射劑偷襲眩暈,醒來便見便見速子和茜站在一起,以相當危險的笑容俯瞰著拘束椅上的他。
說著什么是他的錯,等不下去之類的話,進入了一段缺乏渲染素材的模糊記憶,然后又是一身黑風衣的茶座和周日寧靜的魂體兵器一同殺入暗室,外部接應的是由波旁駕駛的強襲自由高達,接著又撞上了似乎是來見速子和茜的魯道夫、天狼星、白仁等人。
在斷斷續續記不清晰的戰斗中似乎還混入了切列尼娜等人的加入,甚至還有亂七八糟的怪獸和宇宙人的涌入,最終
最終是什么他已經記不起來了也提不起調度芯片去查閱的動力。
只記得莫名的壓抑,一份難過與麻木感揮之不去,甚至讓他下意識地升起女人好可怕的異性抵觸心理。
下意識的回想中充斥著各種ooc的展開,讓他下意識以劣質怪文書來形容,想著也只有劣質怪文書會這樣充斥著創作者扭曲的心理發泄,會將病態、血腥、性虐等元素基于一體。
但委實說,沒什么實感。
畢竟是缺乏關鍵渲染素材的夢境,雖然夢里的時候有著仿佛很沉浸的感觸,讓他醒來都會緊張自己是不是夢遺了,但回想起來確實啥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