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皮夾克搭在圍墻上方,用以壓住帶點的鐵絲網,幾個醉醺醺的年輕人,踩著摩托車,正在試圖往里面翻。
兩男三女,年紀都20出頭的樣子,當然十七八也有可能,花里胡哨的衣服,五顏六色的頭發,均是孕氣不會太差的愛玩年紀。
“媛媛,你騎我脖子上。”
“哎呀快轉過去,哪有正面騎在脖子上的”
“嗝快點,別被人看見了。”
空氣中彌漫著酒氣和蒜香生蠔的氣味。
“放心吧,這都半夜了,這條路狗都不來。”
四個人依次翻了過去,對面是柔軟的草坪綠化帶,兩米高的距離,一般人是肯定不敢隨便跳的,但不包括喝多了的酒蒙子。
寸頭男生先跳了下來,打了個呲溜,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覺得疼,翻過身來把姑娘們抱了下來,小手和抹了蜜一樣,上下游走。
嬉笑聲就沒停過。
墻外,最后那個男生帶著耳釘,雖然無人支撐,但還是一個箭步自己翻了過去。
“媽的天天都要預約,根本搶不到名額,我倒要看看里面有啥好玩的。”
“感覺就是個公園嘛,沒什么特別的”
“走走走,去那個塔那里,看看能不能上去”
幾人自以為無人發現,卻不知道早被旁邊的路燈攝像頭捕捉到了身影。
實驗室內,周瑞看著屏幕上的幾人,微微有些皺眉。
這幾個精神小伙、精神小妹
一會兒的功夫,已經跑到了人工湖附近。
不過也不需要他出面。
“什么嘛沒什么特別的,這里有廁所么”
“都這時候了要啥廁所,水池邊尿好了。”
寸頭男生似乎是到達極限了,三步成兩步沖到了水池邊,開始嘩啦啦放水,背后傳來了同伴的嘲笑聲。
放著放著,感覺到水底有什么東西在移動,他瞪大了眼睛朝下望去,一不注意,腳下一滑落入水中。
“啊救命咕咳咳救命”
池水嘩嘩的往嘴里灌。
水底的仿生水體清潔設備,檢測到了水面的劇烈波動,紛紛啟動了應急程序,漂浮上來,試圖托起落水者。
同伴也跑了過來,手忙腳亂的將他拉上了岸。
“yue,這水怎么是咸的會不會不干凈”
五人一陣埋怨嘲笑,好在是五月的天氣,加上酒精作用,除了濕漉漉還有股怪味兒,倒也沒什么。
耳釘男突然提議道“這里好無聊,好像說這邊有個未開發地區,我們去那邊看看,說不定有什么開明智能沒公布的好東西,發到朋友圈一定嚇死外面的土鱉。”
幾人正準備出發的時候,轉頭卻看到
數十個智能設備,不知何時圍在了他們身后
一米高的大型球球,長相呆萌的自行垃圾桶,履帶式植保車,保溫杯似的向導無人機,甚至還有一個移動冰淇淋車。
幾十個金屬造物,紛紛亮起了紅色的指示燈。
五人僵在了原地。
作為全智能場景,對于這種意外闖入的人員,必然是有應急程序的,那個樂園沒有流浪漢和違規滯留人員,之前也觸發過。
不過為了避免人員受傷和糾紛,屬于是典型的“柔性勸導”,沒有強勢驅逐,只有強勢圍觀,并通知人類來處理。
“您正在非法闖入,請立刻離開。”
一般人見到這種陣勢,早就打退堂鼓了。
但耳釘男眼里精光一閃,突然朝著未開放區域跑動“跑起來,這些機器人不敢拿我們怎么樣。”
幾人嘻嘻哈哈,跟著在后面狂奔,智能設備果然如他說的那樣,只是一路跟著追,播放著“請立刻離開”。
領頭的耳釘男似乎對這里很熟悉,幾乎徑直朝著三期地塊跑去。
這里的系統應該已經報警了但無所謂,喝醉酒的學生罷了,還是外地的,估計也就是教育一番。
眼看那扇寫著“游客止步”的鐵門近在咫尺,耳釘男調整腳步,凌空跳起,準備一腳踹開大門的時候
門開了
“臥槽”
他順暢的飛了進去,摔成了滾地葫蘆。
回頭看去,一個人影正低頭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