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不語的通判程熙,競也出言相幫,一時間讓焦可進退維谷,這些話此地說說也就罷了,萬一傳出去,這就麻煩了,魏湘平可是皇上心腹,自家妹妹又進了宮里,這些事,他可是聽叔父說過,現在真要走了,魏湘平還有陽平丟了,叔父那邊,如何解說,
正巧,
外面又來了一隊信使,匆忙跑進來,
“報,諸位大人,魏太守距離此地還有兩里路程,另外白蓮教賊軍五萬先鋒兵馬,緊追不舍,要不了兩個時辰就能到陽平,”
話音一落,廳內鴉雀無聲,焦可一直眼皮子在跳,聽完此話,眼皮子終于平復,別說兩個時辰,就算給他一天時間,三萬大軍也走不了啊,畢竟最后一部人馬,才剛剛下船,
看了看幾位大人面有死志,走也走不了,
“吳將軍,立刻接管城中所有大軍,準備守城,另外讓桂將軍控制碼頭所有商船和庫房,嚴禁所有人從碼頭搶奪物資糧草,另外,宋將軍,李大人,白蓮教兇殘至極,不管百姓如何,留在城中也是隱患,不讓打開城門,讓其往郡城方向逃脫,如何。”
“好好,一切聽焦將軍的,”
幾人哪里敢不同意,連連抱拳應道,時間緊迫,幾人也不耽擱,各自帶著人離開,焦可則是匆匆去了碼頭整軍,只是心中還有些狐疑,怎么會那么巧呢。
“將軍,你還真的留下來?”
身后,吳匡有些無奈,出聲問道。
“走不了,或者現在不能走,要是本將不知魏太守能來,那一定走,可他偏偏來了,萬一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了事,叔父可是特別交代了此事,要保魏湘平性命的,只能瞅著機會了,駕。”
惱怒的揮舞馬鞭,直奔著碼頭而去,身后跟著大批親兵。
至此,
臨近傍晚,天色昏暗,
關內各處幾乎是暗流涌動,許多人的心底,有了一絲異樣,時間轉瞬即逝,
白日盡去,只留下昏暗的天色,
此刻,
張瑾瑜正在大營內巡視,先去的是后營,入眼便是滿地傷兵,血腥氣味迎面而來,營頭掛著的血衣錦布,晾曬在各處的竹竿上,豎立起的一座座帳篷內,還有簡易的篷布下,從大梁城調用的郎中,正在加緊醫治,可惜是杯水車薪,就連藥材可所剩無幾,
“大郎,營里的藥不夠用如何?”
身后,后勤主事宋大,亦然跟在身邊,聽見侯爺問詢,擦了擦額頭的汗,也不知如何操勞,原本肥碩無比的身子,現在也瘦了許多,那寬大的袍服穿在身上,像是戲服一般,
“回侯爺,大梁城的郎中,幾乎都請了回來,并且止血散等藥物,也已經籌備好,明日定可送到,只是傷兵人數太多,照顧不過來啊,”
宋大極其委屈,也只有侯爺這般看重,換成以前,都是自己扛著,
“什么叫照顧不過來,派人去宋將軍那里,抽出三千人,來后營幫襯,今夜,務必把傷兵都用了藥,能救的都就救回來,不能救的,也盡一份力,”
張瑾瑜嘆口氣,昨日還以為傷兵很快能得到救治恢復,今日巡視倒此,過來看一看,竟然有許多傷兵還得不到救治,這樣一來,傷口感染,命是絕對保不住的,怪不得那些將軍報戰損,都把傷員算在里面,都在等死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