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火光沖天,人馬喧囂,乃是大軍扎營的檔口,他作為龍虎山第三十八代弟子,龍虎山的帶隊長老張天易,什么江湖密事沒見過,如今京南亂象擾亂天機,實在是不宜碰觸血煞之氣,看著身后跟著自己游歷的掌門弟子譚良才,不禁搖搖頭,要不是自己早知道他不能吃苦,幸好帶了許多晚輩眾人,多方伺候才到了此處,連約定的時間都過了,還不知如何解釋呢。
“哼,要你們快馬加鞭趕路,偏偏不聽,早些時日到了京城,何必碰上這些血煞之氣,”
看似是埋怨,實則也是埋怨自己,好好的事,何必帶上他們,要是自己動身,早就在京城客棧吃上好酒了,但是一想到掌門師兄的囑托,這不得不來啊,師妹還需要上好百年人身養著身子,也不知京城有多少,自己的銀子可沒帶那么多,不過一想忠順王府那邊的交換,想來王府不缺這些。
實在不成,他不介意當一回梁上君子。
“哼,師傅,這話說的不對,京南民亂至今,鬧得也不是一時半會,為何不繞點路,從荊南郡走五湖郡,路過晴川郡就到了京城地界,還不是師叔想要看什么民生疾苦,繞道林岳府,走的京南路子,要不是帶的干糧充足,怕是死在那里了。”
一群年輕的道士里,有一人鶴立雞群,生的面容白凈,風度翩翩,竟有些道家出塵之意,其余人則是普通道士打扮,唯有他,穿的衣物也是繡了云紋的,
“咳咳,師叔不是也沒有料到,朝廷的兵馬竟然在一日間就落敗了,山間小路雖然難走,但勝在安全,要不然被那些太平教的妖人尋見,你我帶著的同門,怕是慘遭他們毒手,”
張天易搖搖頭,說得好聽是太平教救世人,不過是蠱惑人心之舉,江湖上,最為出名的乃是白蓮教,不少江湖門派投入麾下做起爪牙,被稱之為圣門,而如今,又出來一個太平教,雖然還沒有牽扯江湖門派,但是白蓮教復出,總歸不是個好消息,畢竟名門正派,對此深惡痛絕的,
“行了,誰能想到,京南之地赤地千里,荒無人煙,尸骨遍地宛如煉獄,真的是天下大亂了,”
“那又能如何,朝廷自有法度,前面的大軍,看其規模少說也有二十余萬,那大梁城下的賊軍是做了無用功,死了那么多的人,朝廷援軍先一步到了,”
譚良才乃是龍虎山的杰出子弟,出身于官宦世家,從小就跟著掌門修道,禮數上就差了許多,現在不是談論這些事的時候,去約定地點見面才行,
“少廢話,現在抓緊走才行,萬一被朝廷斥候盯上,再想走就走不成了,不走官道。”
老道士一打馬,就從官道上下了小路,準備繞路而行,畢竟入了中原,沒有大山阻隔,四通八達,身后的弟子道士,無奈只得跟隨,
俗話說好的不靈壞的靈,剛下了官道沒多久,在就四周,忽然多了許多身影,攔在前頭,張天易心中一緊,暗道一聲不好,千躲萬躲,沒想到還是啄了道,趕緊勒緊馬匹,朝著前面喊道;
“敢問是朝廷的人嗎”只見前面的人“咦”了一聲,拿出火折子點燃火把,果真如自己想的一般,不是賊軍斥候,看樣子是一群道士,不過緊要關頭,還需要盤問一番,
“你們是何人,”
為首的斥候校尉,一臉的懷疑,這么晚的天,還有道士趕路的,
“回軍爺,我等是龍虎山的道門子弟,今個是奉掌門之命,去京城尋訪貴人,這是度牒文書,”
說著,翻身下馬,拿出度牒文書遞過去,這樣子,可不像是道門天師的風采,瞧得身后那些弟子目瞪口呆,急忙跟著下馬,
攔路的京營斥候,接過來照著火光一看,果真是龍虎山的度牒文書,但現在不同以往,京營可是洛云侯為帥,楊將軍說,所有南下北上的,在夜間行走的人,全部抓捕,如有私自放走者,斬。
他們都知道楊將軍說到做到,即使不怕楊將軍,那洛云侯的虎須誰敢觸動,所以還回了度牒,揚起手,周圍的官兵就圍了上來,
“來人啊,綁了押解進軍營。”
“是,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