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走,
帳內頓時清凈了許多,周鼎拿起筷子之余,松了一口氣,張瑾瑜笑了笑,咽下嘴里的一塊肉,笑道;
“殿下不必緊張,大武最不缺做官之人,能做到這個位子上的,沒有一個是簡單的,以后見得會更多,不必在意,”
“呃,侯爺所言極是,只是聽到那些阿諛奉承的話,總歸是心中不自在,圣人有言,親賢臣遠小人,乃是人間正道,”
總歸是有說不出的膩歪心里,如果都是賢臣,敢直言勸誡,如盛唐魏征一般,該有多好。
這點心思,落在張瑾瑜眼里,如何還不知曉殿下何意,倒也沒錯,
“殿下想法雖好,可世間人無完人,有人獻媚,有人直言不諱,更有人是倔強不已,但為官者,基本要求就是盡職盡責,何為盡職盡責”
反問一句,其實都是一些淺顯的道理,別說他們貪,世人誰不貪,誰不自私,
“這,”
晉王周鼎沉吟片刻,或許是他太過執著了,天下做官的人,什么樣的沒有,想起父皇所說,天下不可能都是能臣直臣,那樣子,朝廷不會比現在好多少:
“侯爺,是小王著相了,既然為官,只要能把朝廷的職責做完,并無缺漏,首先就是一個盡職的官,至于貪污與否,乃是德行有虧,遇事大禍臨門,自然是議罪論處,平日的言語,無傷大雅。”
這番話,說的張瑾瑜一頓,停下筷子看向晉王周鼎,還真是皇家子弟,教育這一塊,端是厲害,點點頭,
“殿下明白就好,今次南下,極為重要,幾十萬大軍說得好聽,沒有糧草供給,不過是一群散沙,所以臣,留著最精銳的騎兵護送,可戰可逃,余下的戰事,對方甚少有騎兵,大軍欺身,橫推過去,不留活口。”
這也是張瑾瑜無奈之舉,糧草再多,也養不起整個京南災民,再者,餓紅眼的災民,已經殺了不少朝廷官兵,甚至于自相殘殺者不在少數,習慣了搶糧的流民,可比那些匪徒可怕,
“一切聽侯爺,小王不插手,”
晉王微微頷首,兵權之事,父皇有著交代,決不能肆意插手,做監軍也是一個托詞,主要還是學而致用,看看洛云侯怎樣用兵的,話里話外的意思,父皇竟然一點也不擔心,兩軍相爭,為何一定能勝,
“善,殿下,多吃一些,明日又不知幾時能用膳。”
二人說著話,就在帳內用膳,張瑾瑜則是讓周圍寧邊等人,去外面端了飯菜,一并在帳內吃。
卻不知大營外面,
從西南而來的,竟然有一群道士打扮的人,騎著馬匆匆北上,
“慢,躲起來,”
“師傅,又怎么回事”
領頭的中年男子,頭戴混元巾,那巾冠方正,線條硬朗,宛如一方沉穩天地,穩穩的壓在道士頭上,一襲青色道袍,寬大的袍袖隨風輕擺,上面竟然用銀絲繡著云紋,行走間隨風擺動,宛如波浪,仿佛如山川云霧都納入于一身,腰間更是束著一條黑色腰帶,尾端自然下垂,好不飄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