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聞此事,眾人反應,皆是不信,但急報的信使,跨過整個京城,那么多人見著了,不能有假,所以,事已至此,怎能沒有天下時局,動蕩不安的感覺。
“這,誰能說得準呢,還記得當年白蓮教否,那些人都打到通州城下了,要不是當年寧榮兩位國公府老公爺,帶著京營和禁軍拼死殺出去,那時候就危險,現在好似一樣的光景。”
被稱作王兄的學子,一臉的驚懼,那時候的人,死的不知凡幾,人命太賤,朝廷不會重蹈覆轍吧,
圍坐的幾人顯然也是想到這些,閉口不言,
“王兄所言極是,但是朝廷京營和禁軍實力猶在,只要主帥精明,未必可怕,好似還有洛云侯在京城呢,”
“這倒也是。”
幾人心下稍緩,洛云侯的威名天下皆知,有他在,統領天下大軍,賊軍絕對進不來,
“來來,不說這些,今日事,今日過,先填飽肚子,”
“是啊,來,吃。”
幾人不敢再說,有些事,事不由人,總先要填飽肚子才好。
轉瞬間,街道外面,已經有不少官員,坐轎子,乘馬車,去了宮里,
內閣首輔李崇厚,在屋內被服侍穿著衣服,外間,則是大公子李潮生焦急的等待著,見到父親還慢慢悠悠的,只得訴說一番;
“父親,金陽鐘響起,朝臣都動身了,”
“嗯,知道了,老夫耳朵不聾,”
李崇厚把腰間的系帶系好,雙手甩了一下衣袖,一股老成持重的氣勢,撲面而來,李潮生趕緊低頭過去攙扶,
“說說,是哪里來的急報”
“是,父親,第一封是從汝南城來的,兒子猜測應該是太平教的一處偏師,魏湘平此人手腕厲害,汝南城又是東西要道口,守軍不少,按理說不應該有急報,”
李潮生把父親官帽拿過來,小心給父親戴上,插上發簪,理了理頭發,
“哼,就不能按理說,魏湘平此人極為孤傲,能讓他放下臉求援,往京城急報,想來那不是偏師,而是賊軍主力,”李崇厚瞇著眼,回想魏湘平當年在京城孤傲的身影,此人極為自負,如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開口求人的,求人的時候,已經救不得了,
但是太平教怎會東出呢,那林山郡不要了
大公子李潮生想了想父親的話,說的不對啊,要是太平教主力,那大梁城又當如何,
“父親,您說的不對,去汝南定是偏師,因為第二封急報,三色血旗,乃是大梁城送來的,王子騰前些日子上書,到了大梁城,六百里加急,那必然是危在旦夕。”
李崇厚身子微微一怔,瞇著的眼也睜開,抬眼瞧了身邊的大兒子,不像是說假話,但太平教需要多少實力,才能做到,東西兩地,同時出兵,
“嗯,說的也是,他們主力應在林山郡城,那汝南城下,就顯得有些蹊蹺了,魏湘平也不敢謊報,這內里,說不得另有乾坤,對了,還有哪里來的急報”
大公子長出了一口氣,父親并未急躁,說明事情還有待商議,所以,此事,或許另有玄機,至于最后一個,才最耐人詢問,
“父親,最后一位急報,來自江南,只不過景存亮并未事先給兒子通告,所為何事這么著急,兒子猜測還是改田為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