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大人客氣了,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馬車就在前頭,咱們上了馬車之后,就回城,路上好說話,如何”
“聽兄臺的。”
二人對望一眼,心中明了,果真是有事在里面,碼頭雖然忙活的人不多,但卻不是說話的地方,人眼繁雜,不知何人探子在其中。
“兩位大人不必客氣,小人名叫谷大,乃是知府衙門的一個捕快,算是接了父親的班,打小就是吃這碗飯的,”
解釋完自己的來歷后,轉身就朝著一處宅院的巷子走去,看樣子馬車就在那,二人不再遲疑,邁步就跟了過去,只是地上的這些淤泥,從何而來,難不成運河回水不成,回頭望了一眼碼頭,明顯高出運河一大截,倒也不像啊。
二人心中雖有疑惑,可也沒有看出什么苗頭,到了巷子,谷大就把馬車趕了出來,
“二位大人,上了車,咱們就出發。”
“好。”
二人也不客氣,登上馬車,就在車內安穩坐著,隨著一聲馬鞭揮舞聲音,車架就緩緩駛離碼頭。
出了碼頭之后,谷大坐在前面趕著車,嘆了口氣,
“兩位大人想知道什么”
車內二人,掀開車簾,看著泥濘不堪的道路兩旁,竟有浮尸隨意拋棄在那,還有不少雜物等,大為震驚,想到碼頭上,地面的淤泥,立刻想到此地是發了洪水大災,但他們在京城并無人知曉此事啊,
徐東定定神,問道;
“可是發了水災”
“大人明鑒,是發了水災,金陵城以北,安寧縣的新北大堤破口,洪水涌進來,淹了江南江北九個縣,慘不忍睹。”谷大臉色一白,洪水不是說說而已,金陵城外莊子里的百姓,死的就不少,更別說洪水當頭的安寧,上虞,淳陽等縣城了,怕是尸橫遍野,
“什么。怎會如此,”
二人大驚失色,江南乃是朝廷糧倉,竟有如此大災,堤壩難道是紙糊的,徐長文臉色陰沉,繼續問道;
“江南堤壩,乃是年年修復,如何會一朝破口,難道是有人貪污堤壩修建銀子不成”
“大人,萬不能這樣說,銀子貪沒貪,小人不知道,但是這堤壩破口,可不是水沖的,而是人為挖出來的,還有府軍校尉帶兵親眼所見,實乃是天災人禍,整個金陵城都傳遍了,”
谷大也是一臉哀榮,好不容攢錢想買幾處上好田畝,如今這樣子,存的銀子只能保命用了,城中的糧價都已經漲了三倍,娘的。
“那你可知道,誰把大堤挖開的缺口”
徐長文瞪大眼睛質問,誰敢冒天下大不韙,做下如此喪盡天良之事,
谷大猶豫間,就脫口而出,
“挖開新北大堤者,乃是知府衙門的捕快和巡捕,李三和馮四,他們原本是水匪,被馬通判詔安,也算是馬大人心腹了,”
谷大滿心怨念,就是這些人的到來,才把原本衙門老差役,擠走不少,讓整個衙門混飯吃的人,記恨著,他們做的事,都被盯得死死的,
或許,
新來的兩位大人可以解決,能以秀才身份入職江南的,從未有的事,這就是父親私下交代的,把衙門的事,透露給二人,至于最后如何,看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