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金陵碼頭到了,兩位徐兄,此番就是你們落腳之地,日后我等雖在兩地,但尚有見面之日,各自珍重,”
高文許些感慨在里面,他們四人既是同窗,又是好友,這一周以來,相互探討詩賦,早就引為知己,離別在即,頗有不舍之意。
余者三人皆是如此,心情感嘆,徐東笑了笑,抱拳道;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等能同渡這些日子,也不知前世修來的幾世福分,金陵蘇州兩地相鄰,必有再見之日,”
“是啊,必有再見之日,”
莊錦文最為不舍,要不是兩位兄長,哪有他今日的官做,徐長文眼色堅定,伸手拍了拍二人的臂膀,
“此去赴任,定要小心,江南知縣雖然富碩,但是盯著的人也不少,我等行事三思而后行,安頓下來之后,必要相互通氣,保重。”
幾人神情凝重,在京城的時候,他們幾人就開始打聽江南的一些事,都說江南縣令好當,三年知縣,十萬雪銀,可誰又能知道,江南做過的知縣,許多縣令的下場,流放者不在少數,抄家問斬的也有,牽扯背后不少人,所以,四人心底就有了警惕之心,
“當,當”
幾聲銅鑼聲響起,就有樓船上的校尉喊道,
“樓船靠岸,勿要站在岸邊,”
自覺地腳下一陣晃動,樓船就靠了岸,放下橋板,靠在岸上,徐長文和徐東不再拖延,各自抱拳告別,就上了橋板,登上岸,
“兩位徐兄,弟走了,”
徐東和徐長文站在岸邊,對著船上的人,各自抱拳,金陵碼頭,只有徐長文和徐東下船,而高文和莊錦文則是要南去蘇州,所以四人在船上,相互道別,各自珍重,
下了船之后,
樓船則是緩緩離開岸邊,眼見著船離開,二人這才回身細細打量金陵碼頭,只是這一眼看過去,眼底竟有些不可置信,都說金陵富碩無比,金陵的碼頭繁華,連個下腳地都沒有,
可他們二人站在岸邊,瞧著碼頭雖然建的大一些,但是僅僅就是大,跟繁華卻不沾邊,百姓做事之人稀少不說,就連那些做搬運的苦力都少了許多,
本以為會有官府之人接待,誰知,碼頭上只有一位官差的衙役等候,見到二人乘坐樓船來,就知道正主到了,趕緊跑過去,問道;
“敢問兩位官人,可是徐大人當下”
徐長文二人初來乍到,陌生的看著四周,只見碼頭上的人甚是稀疏,酒肆客棧,也并無喧鬧聲,地面還有一些污泥附在其上,亂糟糟的,可不像是江南漕運之地,
心中有些疑惑,并未露出,徐東應聲道;
“我等就是,不知汝是何人”
“回兩位大人的話,小的乃是金陵知府衙門的差役,特意在此等候兩位大人,只等著兩位大人到了,就去衙門報道。”
衙役年歲不大,眼神靈動,而且身上的官服還是新的,顯然不是常人,背后還不知是誰,二人雖然初出茅廬,但人情事故還是懂的,徐長文伸手,從懷中摸出銀子遞了過去,
“多謝這位兄臺在此等候我們二人,感激不盡,受累了。”
“是啊,兄臺受累,不知城內如何”
徐東也是心領神會,跟著也遞過去一兩銀子,衙役眼睛一瞇,臉上有了笑意,不愧是京城來的兩位大人,果真是京城新科的文曲星,快速伸手,把銀子收進了懷中,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