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太平教雖有約定,但是最不可信的就是約定,不是同一道上的人,走到后面,必定分道揚鑣,再謹慎也不為過,
“是,殿下,末將即刻傳令。”
左鋒一抱拳,招招手,就讓身邊暗衛去傳令,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太平教的人,不可信,而且有一點,對方實力,已然超過了自己這邊。
剛吩咐完,又聽到殿下話音,
“還有,剛剛你說的禍水北調,是好事,白蓮教死灰復燃,孤也是沒想到的,早年間,寧榮兩位國公,率軍擊敗白蓮教主力之后,又遣大軍圍剿白蓮教殘部三月有余,本以為殺得干凈,沒想到,她們還是有此實力,所以,應該早些留些后手,”
周永孝此時略微感覺有些棘手,雖然對付朝廷是一致的,但是心底是不信兩教之人,他們可不是善男信女,還有一些,就是實力增長太快了,雖然都是裹挾流民,若無重兵,實難對付。
尤其是今日所見,就算是流民,也都悍不畏死,城中新軍,幾次被流民登上城頭,要不是寇子敬率軍鎮守,怕是麻煩了,
“殿下放心,軍師早就派人去查了,白蓮教雖然卷土重來,但是有多少實力尚未可知,汝南重鎮城守乃是魏湘平,有府軍精銳三萬,而且是實數,城堅墻高,想要拿下汝南城,代價太大。”
左鋒雖然定好策略,但是汝南城一直是東西要道口,府軍兵額三萬,城守魏湘平又是一位干才,手段極為老辣,想要拿下汝南城,不付出代價是不可能的,
“那就好,不能讓她們太順利了,孤總覺得,白蓮教才是心頭大患,太平教雖然風頭正勁,可是在明處,總歸躲不過,但是白蓮教,一改作風,主力南下偷襲瓊山郡池州城,想的和我們一樣,顯然高人指點,”
一回身,周永孝帶著人復又下了城頭,約定的時間還有三日,陣陣腳步聲,響徹城頭,
“殿下,不管白蓮教是真的藏拙,還是有高人指點,只要他們敢打汝南城,皆會暴露在朝廷眼里,”
左鋒小心跟在身后,一揮手,大批親兵護衛隨之跟隨,圍繞四周,下了城墻,到了城下,左鋒扶著殿下上了馬車,翻身上馬,朝著布政使衙門,緩緩駛去,路上又道;
“殿下,據探子來報,京城洛云侯,被偽皇欽點,提領京營各部兵馬,看樣子,朝廷和宮里察覺京南異樣了,”
“啊哈哈,這才察覺到,晚了,就算王子騰已經知道不對勁,他也不會眼睜睜看著郡城陷落,太平教,缺的就是糧食,他怎能不知,所以,此戰不會落下,”
周永孝上了馬車之后,穩穩坐下,嘴角一勾,笑出了聲,十年準備,一朝得到,心中怎能不暢快大笑,
但是老師所言,卻埋在心底,是為王,還是重回京城,此刻周永孝的面容上,閃過一絲哀傷,
也不知母后,在京城如何了,自己的小女,又在哪里,那時候,走得匆忙,身后事都傳于賈敬代為處理,現如今也不知賈敬是否安然無恙,
“京城那邊,要留人手,查看消息,還有,敬惠如何了,還在玄真觀嗎?”
寧國府賈敬,一直藏于城外玄真觀,總覽京城之事,已有十載,難為他了。
可話音落在車外左鋒的耳中,讓大統領左鋒面色有些為難,京城的事已經傳到此地,賈學士,如今已經去了,該如何回答,
“殿下,賈學士,他,他。”
吞吞吐吐的,左鋒竟然不敢回話,讓車內還有些安穩的周永孝,有些心疑,追著問;
“說,敬惠如何了,”
“回殿下,賈學士已經去了,自刎在午門前,已經是三日之前的事了,”
左鋒無法,只得照實所述,
周永孝聞此噩耗,怔怔坐在那,腦海中一直涌現兒時和敬惠在一起讀書的場面,一時間百感交集,還未再重逢,竟然人間兩別,何其悲哉,
自刎午門前,又是因為何事,難不成是他暴露了,艱難地張了張口,一字一的問道;
“敬惠,他因何事而死。”
左鋒有些羞愧,族中子弟不孝,才有此大禍,這些,嘆了口氣,就把京城最近來的,寧國府的事說了一遍,尤其是那個妖道,霍亂寧國府,才有此劫難,周永孝心中恨極,
“不孝子弟,要之何用,敬惠苦心多年,未與其重逢,憾事于心,那個妖道,壞孤的大事,他可真的是太平教的人?”
“回殿下,情報不多,屬下暫且還沒查清妖道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