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往大了說,也不知眼前的禿驢如何應對,靜安寺,可不是小寺廟,北地佛家魁首,這些能不能要一些好處,畢竟一個花和尚吃得多,浪費糧食,留著無用,
“阿彌陀佛,侯爺嚴重了,不知侯爺有何條件,才能放人,貧僧只要能做到,就絕不推辭,”
無心闡師雙手合十,顯然是有求必應的摸樣,
張瑾瑜見此,老三樣是拿出來了,謹慎的咳嗽兩聲,借著衣袖擋著,說了兩句話,
“既然闡師說了,本侯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聽說靜安寺香火鼎盛,本侯養兵不易,也不多要,二十萬兩白銀,另外靜安寺需要,嗯,你還需在日后答應本侯三個要求,可否。”
這也算獅子大開口了,什么人能值二十萬了銀子,也算張瑾瑜詐他一回,誰知,剛說完,無心闡師點點頭,
“侯爺爽快,只要是貧僧能做到的,定然不會推辭,幾個條件,貧僧答應了,”
看著無心闡師答應個無比爽快,連個眉頭都不曾皺眉過,張瑾瑜心底驚訝,怪不得說有錢沒錢,看寺院,是不是要的少了,二十萬兩銀子,連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太豪橫了,
“既然闡師答應了,本侯自然是說到做到,銀子到,人就放了,對了這幾日伙食費一千兩,娘的,吃的那么多,飯錢你們給付了。”
“阿彌陀佛,就此說定了,”
無心闡師道了個佛號,腳下一瞪,立刻回了剛才的位子,帶著一眾和尚進了寧國府前院,張瑾瑜隨后,一招手,親兵收了兵刃,緊隨其后,匆忙回了侯府。
一到院子,
來的和尚就開始做了法事,應佛僧正開方破獄,傳燈照亡,參閻君,拘都鬼,筵請地藏王,開金橋,引幢幡,原本的一些道士見了,在后堂屋內,也開始正伏章申表,朝三清,叩玉帝,于外面的禪僧們一道,行香,放焰口,拜水懺,又有十三眾尼僧,搭繡衣,靸紅鞋,在靈前默誦接引諸咒,十分熱鬧。
旁人可看不出什么門道,人圍在那,四下議論,王熙鳳見此,讓賴升媳婦,趕緊給準備素凈的齋飯,長臉的事,不能出了差錯,還讓平兒,讓那些奴才,把西院的客房都收拾出來,留著借宿用。
這時候,榮國府的女眷,也已經都來了,時辰已到,寧國府掌燈的奴才都已經開始點上火燭,平兒也帶了不少婆子媳婦,提著燈籠跟在后面,
“奶奶,人都齊了,”
“知道了,過去吧,”
鳳姐出至廳前,理了理衣衫,前面領路的人打了一對明角燈,大書“榮國府”三個大字,款款來桂芳園。
大門上門燈朗掛,兩邊一色戳燈,照如白晝,白汪汪穿孝仆從兩邊侍立。請至正門,小廝等退去,眾媳婦上來揭起門簾,鳳姐這才入內,一手扶著豐兒,兩個媳婦執著手把燈罩,簇擁著鳳姐進來。
寧府上諸媳婦迎來請安接待,此時三春丫鬟,隨著鳳姐緩緩走入會芳園中登仙閣靈前,一見了棺材,那眼淚恰似斷線之珠,滾將下來,院中許多小廝垂手伺候燒紙。
鳳姐吩咐得一聲:
“供茶燒紙。”
只聽一棒鑼鳴,諸樂齊奏,早有人端過一張大圈椅來,放在靈前,鳳姐坐了,放聲大哭,于是里外男女上下,見鳳姐出聲,都忙忙接聲嚎哭。
就連在后抱恙的尤氏,都遣人來勸,鳳姐方才止住,來旺媳婦獻茶漱口畢,鳳姐方起身,別過族中諸人,自入抱廈內來。
先是讓三春丫頭回去,自己則是讓那個平兒掌燈,按名查點,先是榮國府,各項人數都已到齊,再看寧國府上,點驗一番,只有迎送親客上的二人未到。
即命人去找,好一會,來旺帶著一群小廝回來,押著兩個人,那人已張惶愧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