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個不錯的建議,戶部顧一臣可想到這些?”
“陛下,確實想到了,戶部的顧一臣,還在計算,需要建多少糧倉,花多少銀子買,寫個折子呈報內閣,老臣的意思就是,京城西北之地的大倉,空余之地還有很多,可以再建糧倉三十余座,安湖大營東北空地,都是老舊營房,早已經棄用,也可改建成大倉三十余座,這樣算下來,六十個大倉,幾乎是重建一番,可放六十萬石糧食,京城用度,可保無憂。”
首輔李崇厚拱手一拜,胸有成竹的訴說一番,這些早就是內閣定下的事,皆因京南之地不穩,考慮到以后用兵用糧,趁著戶部還有余錢,倒是能辦,
“哈哈,好啊,考慮的周到。”
武皇哈哈一笑,把手上的折子合上,扔在桌面上,復又瞧了一眼首輔大人,雖然老態龍鐘,但是耳目聰慧,回答的條理清晰,可堪再用,
伸手指了指折子,問道;
“嗯,此事內閣擬定,呈上來之后,直接用印,糧食的事不能緩,另外,李崇厚,你兒子進了內閣感覺如何,剛剛這個折子,上面的字跡可不像你的,雖然形似一樣,可內里,稚嫩許多,”
“陛下慧眼,折子是老臣口述,由潮生代擬的,人老了,手就抖,怕寫不好,污了陛下圣恩,”
慢吞吞的,哆嗦一番,解釋道,畢竟兒子李潮生,內閣執筆,也沒幾天。
卻見陛下嘆了口氣,揚了揚手,晃蕩了一下衣袖,又把胳膊放在胸前,瞧著衣服問道;
“朕的這件長袍,是哪一年做的?”
“回陛下,老奴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元豐四年五月敬制的,到今天,也穿有四個年頭了,”
戴權頗有感慨,就是這件龍袍輕衫,乃是他給陛下丈量,由內務府趕制出來的,沒成想這么多年過去了,陛下敬未添新衣,心里就想起江南制造局,有著楊馳在那邊,江南輕紗錦布,還是要多送一些進宮才行,給陛下多做幾件,也不知楊馳到了江南沒有,
忽而,
聽見,武皇呵呵一笑,用手指了指戴權,由衷地感嘆道;
“哎呀,你啊,好記性,還真是,俗話說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可在朕這里,人也是舊的好,衣也是舊的好,用久了嘛,多少都有些舍不得,”
借著舊衣服說事,說的不過是人乎。
一番肺腑之言,
說的戴權,還有李首輔,瞬間紅了眼,呢喃喊了一聲,
“陛下,”
李首輔還想起身跪拜,
卻被武皇抬手攔著,
“坐下,”
剛動的身子,頓一下,又坐了回去,
緊接著,武皇的話音又傳了過來,
“世人有個通病,都是喜新厭舊,殊不知啊,衣服穿舊了他貼身,人用舊了他貼心,就說你們吧,人呢是老了,精力當然不濟以前,可也不會再有其他的奢望,經歷的事多了,事君做事就懂得謹慎,就老成,就不惹亂子,當家啊,還是要用老人,”
武皇帝話,也算定了調子,更是給戴權和李首輔吃了定心丸,尤其是李重厚,還想著何時致仕回鄉,看來,這番心思是白費了,
“陛下所言,發人深省,可是有好的,也有壞的,朝廷上下,履職更換的官員,不知凡幾,做不到面面俱到,就留下了埋怨,反而不美,有句話怎么說來著,‘老而不死是為賊’,老的呀在年壯的眼里,就都成了賊了。他們精力旺盛,整日想著是往上走,咱們這些老的呀,自然就成了他們的眼中釘了。”
此話,
從首輔大人嘴中說出來,無非是隱射朝廷那些南北鄉黨的青壯派,自從李黨想要重出朝廷,不少言官,京官,六部的散官,蠢蠢欲動,這些苗頭,他做了一輩子首輔,如何不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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