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人都走了,你們倆才來,等你們想起來,都什么時辰了,”
老太太本就心情不好,瞧見他們二人,懶散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說話間帶了火氣。
賈赦被話語迎頭一棒,低著頭不再說話,看樣子是來晚了一步,賈政見此,面有羞愧之色,
“母親訓斥的是,都怪我等起的晚,誤了事,還請母親不要生氣,要不然,現在,出府追上去,”
說話間就要拉著老大的衣袖,就要離開,
“追什么追,就算追上去,又能有何用,看他自己的造化吧,等鳳丫頭來了,派個人去東府瞧瞧,皇城司的人撤了沒有,要是撤了,叫鳳丫頭過去看看,府里可安穩,”
“是,母親,兒子醒了。”
賈政和賈赦趕緊應了聲,想到皇城司的人還圍在那,總不是個事,急也沒用,
見到賈母精氣神都有些疲憊,兄弟二人,各自搭把手,把賈母扶上床榻上休息,安頓好之后,讓邢夫人和二太太留在這陪著,匆匆出了屋子。
養心殿,
早朝一直未開,
都是內閣閣臣,到養心殿御書房匯報政事,
今日不巧,
乃是首輔李崇厚值守,如今,李首輔就坐在養心殿御書房的書案前,拿著折子給武皇匯報今年春收的情況,
“陛下,天賜恩惠,今歲春收實乃大豐收,不說別的,安湖周邊的良田,沃野千頃,加上風調雨順,入庫的糧食都是顆粒飽滿,通州的大倉,幾乎不夠用,內閣這邊,就擬定,在安湖大營里面,修建了倉庫,把多余糧食就送了進去。”
蒼老的聲音,不急不慢,像是述說一件普通的事,只有御案后的武皇,面如往常,威嚴依舊,
“若是真的有了天恩,京城大倉那些虧空如何辦了?”
李首輔收齊折子,雙手奉上,戴權小步子走過去,接了過來,把折子放在御案的一角,笑道;
“陛下放心,京倉已經被皇城司接手,全部清查一遍,虧空六座大倉,春收時候,內務府先墊付銀子,去河東司州等地,趁著豐收,糧價不高的時候,直接就采買,給補上了。”
這也是戴權這些天,著急的事,特意安排內務府王休,親自督辦此事,用的還是京城查抄豪商的產業,賣出的銀子,這一來二去,京城大倉虧空一案,算是抹平賬冊,替陛下解決了心頭的疙瘩,
“還是你會辦事,大倉里的糧食,不可擅自動用,就是要用,也要去通州去調,不要嫌棄費事,”
武皇點點頭,雖說這些糧食不多,但就算是這些,也是禁軍最后用度的保證,萬不得已,不能擅自動用。
“是,陛下,老奴明白,”
回完話,就小心留在書案一側候著,眼神不由得就看向坐在桌前,昏昏欲睡的李首輔,咳嗽一聲,提醒一下,
“咳咳!”
聽到咳嗽聲,首輔李大人猛地睜眼,“醒了過來,”
“看來,咱們的首輔大人,昨夜沒有睡好,倒是朕的過錯了。”
開玩笑一般,武皇心情大好,拿言語打趣道。
順道拿過桌角的奏折,翻開仔細看了看,不算江南一地,京城周邊,竟然能自給自足不說,還能多余這么多糧食,實屬難得。
“陛下言重了,承蒙陛下關照,老臣身體還能熬著,只要能動一天,就要為朝廷和陛下出力,剛剛戴總管所言,老臣聽了,是好事,天大的好事,老臣還尋思著,要不要趁著糧食價格低的時候,朝廷責令戶部也買上一些,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戴公公竟然先行一步,慚愧。”
李首輔用衣袖擦了擦眼,仿佛剛睡醒一般,一開口,就把戴權夸了一遍,讓立在桌邊的戴權,滿臉笑意,
“首輔大人客氣了,雜家管的是小地方,能不能進,畢竟用的銀子不多,要是戶部來弄,銀子花多了,就顯得麻煩。”
他們二人一唱一和,倒是把武皇逗樂了,聞言心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