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
北靜王水溶一出來,不少文官面有憤恨和懊悔之色,戶部主事馮千見到文官失了先機,心中焦急,朝臣未注意的時候,小聲在后面問道,
“謝大人,如何是好。”
“慌什么,好戲剛剛開始,俗話說后發制人,看看他們怎么說。”
戶部郎中謝子安,雖然驚訝武勛反應夠快,可是毫不在意,板上釘釘的事,無怪乎大小罷了。
武皇也未想到,是北靜王水溶搶了先機,略微看向文官那邊,只是有些稍微的慌亂,并無其他神色,倒是打的什么算盤,
“準奏,”
“謝陛下。”
北靜王一抱拳,而后又往文官那邊走了幾步,也不知賣的什么關子。
停下腳步之后,
忽然大喝一聲,
“稟陛下,臣就此狀告今日敲登聞鼓之人,鼓動朝臣,目無王法,值此之際借天地異象,攻訐勛貴,沽名釣譽,意圖借此名揚天下,
陛下,今日事出有因,定然要以穩妥為主,而敲鼓之人嚴從,不顧大局,臣以為,此人包藏禍心,唯恐天下不亂”
北靜王先聲奪人,一番話語說的有理有據,外人要是不知,定然會心里有了暗示,張瑾瑜暗地里給北靜王水溶豎了大拇指,厲害,不愧是四王當中在京中的主力,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亂拳打過去再說。
話音剛落,
文官那邊怎么可能壓得住怒火,勛貴竟然惡人先告狀,實在是無法無天了,
“一派胡言,北靜王,你倒是說說,為何那嚴從會敲響登聞鼓,又為何會有今日的大動干戈,再說了,目無王法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說話之人,底氣十足,本以為是其他言官站了出來,誰知道,說話之人竟然會是盧文山盧閣老。
盧文山笑了一聲,站出來之后,就地給龍椅上的武皇叩首,哀聲道,
“陛下,容老臣給那不成器的弟子嚴從,討要個說法,嚴從此人,官小言微,一個一日三餐都是清湯寡水的京城言官,如何去攻訐一個國公府,此中之事太過駭人,不得不站出來狀告寧國府啊”
說完又是重重扣了首,老臉上眼淚都落了下來,聞者傷心見者流淚,讓還先發制人的北靜王臉色發白,心中大罵一聲,老匹夫
更讓勛貴一列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張瑾瑜也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盧文山的一個回手掏,把北靜王慷慨激昂的一大段話,
就讓盧文山那個老狐貍,三言兩語堵住了,要是讓那些不明所以之人見了,必然是信了三分,果然姜還是老的辣,不得不佩服,先發制人的法子,廢了。
龍椅上坐定的周世宏,看著吏部心腹之臣盧文山,感慨萬千,就是因為他太聰明,有些東西算計過頭了,
不過,
此事辦的可以,合朕的心意,
“既然盧愛卿說的另有內情,那你就說說,為何言官嚴從會敲登聞鼓,此事定然要問個明白,起來回話,”
“謝陛下。”
盧文山起身的時候,還用衣袖擦了擦眼淚,顫顫巍巍的扶著地面,慢慢站起來,宛如風燭殘年的老人一般,看到朝臣揪心不已,站起身后,對著文官一列,還有武勛一列,拜了又拜,
“諸位同仁,雖說家丑不外揚,可是朝臣家事要是事關朝廷,就不能不說,
嚴從乃是元豐元年新進的恩科進士,恰巧老夫監考,引為座師,算是老夫的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