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一路走來,四下里倒是沒有幾個人在府上一樣,四周都是空蕩蕩的。
看見里里外外忙碌的人,皆是道家之人的打扮,不知道的還以為到了那個道觀里一樣,心里就有了想法,看來賈珍可真是隨了敬老爺,什么都學到了。
帶著人,快步走向了東屋。
寧府的人,
只是在天香樓外站著,院子中央竟然還有一個香爐大鼎,里面焚燒著香火,里外府上的人都聚在一起,然后跪拜上香,旁邊就是賈蓉,搬著椅子坐在那看著,這是父親賈珍還有仙師特意交代的,讓府上的人參拜,齊聚運勢,丹藥才能更好的煉出來。
所以每天用完早膳,府上所有人都要來參拜,只是今天父親賈珍竟然還要讓尤夫人也來參拜,還特意讓賈蓉來看著此地,
賈蓉雖然心中歡喜,可是涉及到尤夫人,不免有些猶豫,身邊的小李子就問道,
“蓉大爺,還要不要去通知太太過來參拜。”
“這再等等。”
然后不再理會,只是心中總有不好的預感。
過了許久,也不見尤夫人的人影,賈蓉心中就有些焦急。
廂房外間,
廊檐之下,一身黑色稠衫,頭戴紫色方巾的賈蓉,來回踱步,面帶急切,等了好一會,院中參拜之人少了許多,就問著一旁的嬤嬤,
“太太還沒起來”
太太自然是指尤夫人,尤氏和賈蓉并非親生母子,平時稱呼與尋常人并無不同。
“回蓉大爺,還未來,這會兒應該在梳妝打扮的吧。”
嬤嬤笑了笑,又說道,
“蓉哥兒,你催什么催不知道女人打扮都至少要半個時辰的嗎當家太太,不更是麻煩。”
這老嬤嬤也真是膽大,竟敢敢說起主子來了。
賈珍煉丹修道,不問府上的事,自然是管教也少了,憂慮的也就幾人,寧府的丫鬟、婆子們,只不在尤氏面前談笑,平日里,大家的日子原也就這么過。
賈蓉聽了臉色一沉,橫了那嬤嬤一眼,冷哼一聲,斥道,
“你懂什么今日已經開壇煉丹十五日了,正是過了一個劫難,需要寧國府上下運勢補充,太太是老爺正妻,須臾離不得。”
“還愣著這里做什么,不進去催催”
說著,背著手,稍稍躬著身,做著記憶中的賈珍模樣來回踱步。
底下的人見了,皆不敢作聲,都是小心的陪著。
那嬤嬤被搶白一通,還有些不服氣,以往都是被打罵的公子,連個大氣都不敢喘的主,現在老爺不在府里管事,這蓉哥兒是愈發得了意,說話都拿腔拿調的,就是癟了癟嘴,翻了個白眼,余光瞪了一眼賈蓉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