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周世宏拿著茶碗的手就是頓了一下,然后不可置信的看了過去,京南的林山郡,可是中原腹地最南邊的平原之地,要不是缺水也是個中原糧倉,以前此地貧困,默默無聞,在自己還是王爺的時候,記住他的還不是父皇晚年時候的動蕩,白蓮教之禍,震動整個天下,亂民之軍幾近逼近京城,要不是寧榮二府的兩位老國公,率領京營在大梁城附近,一舉擊潰白蓮教反賊主力,斬殺白蓮教副教主在內的高層,恐怕天下早已糜爛,如今再提京南之地亂了,心里猛然一緊,雖還未問,可是端著茶碗的手,已經有些端不住了。
忽然想起前太子所說的一句話,中原之亂,亂起京南,京南之亂,亂起饑民,饑民一起,即使沒有了白蓮教,還有紅蓮教,黑蓮教,所以剿滅反賊則是救百姓的民心,當年還有京南將軍靖南侯在此領兵鎮壓,可隨了太子反叛之后,就再也沒了人看守此地,如此就釀成大禍,現如今過了已有十載,難道又要舊事重演了不成。
輕輕把茶碗放在御前案幾上,最后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還是碰了一下,茶碗的蓋子碰了一角,滑落下來,
“說說,能出了什么亂子,難道白蓮教重新回來了”
話音雖然聽不出皇上的心情,可是跟在武皇身邊的戴權,哪里還不知道陛下的習慣,知道陛下極其在意此事,更加小心的,把京南皇城司千戶丁仁則的密信,和林岳府暗衛的密信放在桌上,回道,
“陛下,京南之地,尤其是林山郡,今去兩年大旱,饑民遍地,盜賊蜂起,這幾月,有亂民聚眾,有反叛之舉,白蓮教的人倒是沒有發現,可是太平教的人混入其中,如今已經兵臨林岳府,府城被圍,定州城和趙州城被賊人攻占,但是府軍守將早一步集中全部人馬固守待援,而郡城京南將軍顧平,火速集結三萬人馬南下救援,想來這幾日就應該能到了,也能傳來消息了。”
“哈哈,好啊,好得很啊,事都做完了,再來通知朕,真是一群好臣子啊,什么亂民,什么叛亂,不就是饑民沒了活命的希望,再被太平教混入其中,登高一呼,一呼百應,揭竿而起了,朕記得,當年白蓮教好像也是這樣趁勢而起的,算一下時間,還沒有過二十年,那些地方官員,通通該死”
武皇周世宏怒極而笑,一揮臂膀把御案上的一切全部掃落地下,“砰”的一聲,連最心愛的茶碗也是摔的粉碎,嚇得戴權立刻俯首跪下,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息怒,朕怎么息怒,那些貪官污吏是真的沒把朝廷,沒把朕放在眼里,戴權,你給朕說個實情,這種事你事先到底知道,還是不知道。”
忽然,
武皇的目光銳利的看了過來,死死盯著戴權的眼睛問道,嚇得戴權立刻雙膝跪地,拜服道,
“回陛下,老奴對天發誓,絕對不知道,今日剛剛接到密信,審問了信使之后,立刻進了宮,未敢怠慢,請陛下明察。”
“好,起來吧,朕希望伱說的是真的。”
“陛下,必然不敢欺瞞陛下,”
說完又是磕了頭,然后哆嗦著起了身。
此時的武皇明顯對內閣,甚至是司禮監執筆有了懷疑,這么大的事,朝廷和自己竟然沒聽到一點風聲,怎么感覺都不太對,至于說京南之地的民亂,好似是大武的魔障,只要此地不穩,中原必然動蕩,心中有些不安,問道,
“你剛剛所說,京南將軍顧平帶軍南下,是多久的事了”
“回陛下,應該不超過五日,現如今應該已經靠近了林岳府,如果時機成熟,顧將軍率軍突襲,和林岳府城的守軍,里應外合,恐怕亂軍就會被擊潰,到時候就。”
“就怎么樣”
戴權本想安慰幾句,就被武皇語氣頗為氣憤的打斷,
“你還想著一戰而下,既然敢反叛,必然是有了把握,想想當年的事,要是這么好鎮壓,還有當年的白蓮教之禍,另外,京南布政史于仁則到底在做什么,你讓暗衛之人好好查查。”
“是,陛下,老奴已經安排得力之人去了京南查探,不過目前據傳,過了大梁城,京南逃難的流民已經擠滿了官道,恐有蔓延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