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將軍握著刀,突然一個猛刺,一刀入肉,插入于付林的臂膀,順著慘叫聲,于大掌柜的左臂鮮血直流,緊握的手自然是松開,蘇金凱瞅著機會,拽著于付林的左手,沾著血在契約上狠狠按了下去,一個鮮紅的手指印就印在上面。
蘇金凱拿起來用嘴吹了幾下,干了之后在收起來放入懷中,江知州瞳孔微縮,未曾想邊軍將領竟然如此不給面子。
段宏見到完事后,也不擦拭刀上的血跡,就收刀入鞘,說道,
“知州大人,你也看到了,此人刁鉆油滑,滿院子的古董字畫,金銀玉器,說過了四海錢莊用四百萬兩現銀買下,誰知,東西到了,此奴才竟然敢反悔,當侯府是什么了,不給點顏色瞧瞧,真怕江南的有些人蹬鼻子上臉。”
說完冷冷的看向知州大人,江細雨冷汗也冒了出來,見到邊軍強盜一樣的做派,氣的手發抖,
“你,你”
金陵城外,
十里坡,
倒是有一處莊子改建的酒樓,立于官道一旁,正好在寒山寺和金陵之間。
官道上往來的客商和腳夫百姓,每每累了便在此處討碗水喝。
當然,
豪商地主,和達官貴人自然是在酒樓里面吃飯休息,外面的院子和后面的莊子,乃是普通百姓的客棧。
酒樓一樓大唐內,
早就有不少豪門大戶的公子和小姐在里面休息用膳,一看都是去寒山寺禮佛的。
而在二樓一處外間,靠窗的位置,有一老者,帶著幾名侍衛,還有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在那休息,管家站在那小心的伺候著,
“老爺,今日來一路辛苦,想要吃什么和奴才說,舟車勞頓,怎能勞煩老爺親自過來一趟。”
說話間,還親自給老者沏了一壺云霧茶,茶水香溢飄滿堂。
“嗯,好茶,不愧是用鏡湖之水泡出來的云霧茶,實乃江南一絕。”
老者不是別人,正是江南布政史莊大人莊守治,端過茶碗放到鼻尖,細細品味了一番,而后輕輕用嘴押了一口香茗,回味悠長。
“謝老爺夸獎,此茶是今年第一次雨露下的新茶,采摘好之后立刻烘干翻炒,翻炒超過七個時辰,趁著溫度下來之際放入玉瓶中封存,保證了味道的純正,要喝的時候倒出稍許,用鏡湖中岸邊的朝露沖泡,進而就有此味。”
管家見到老爺滿意,就賣力的介紹,此新茶如何得來的過程。
莊大人聽了頻頻點頭,此生他自己就一愛好,喝茶,唯獨對好茶愛不釋手,夸贊道,
“好,就是這個味,對了,洛云侯還有多遠能來到”
身后的侍衛俯身回道;
“回大人,快了,前面彎道處就看見侯爺的車隊了。”
“按計劃行事,”
“是,大人。”
管家后退幾步,低下頭不敢言語,侍衛走到窗戶邊,往下打了個手勢,官道上的侍衛接到信號之后就準備在官道上攔路等候。
到了晌午,
張瑾瑜一身禪衣騎在馬上,也算是招搖過市一番,好不自在,領著車隊在官道上走著,爬了一上午的山,腿腳都有些不利索了。
“寧邊,還有多久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