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說吧。”
張瑾瑜并沒有急著說話,先把眼前的紙錢燒完,然后繼續拿著火紙過來,慢慢的往里面的添著,然后指著火盆說道,
“你看這火,越燒越旺,岳父乃是大才之人,俗話說能者多勞,所以岳父才會身兼重任,來揚州主持大局,往大了說乃是為了天下百姓,為了朝廷,往小了說是為了你們母女二人。”
黛玉不解,自己和母親經常獨守空房哪里是為了我們,每次過節的時候,母親做了一桌的菜,到最后也是和自己一道吃,父親幾乎沒有回來過,
“郎君怕是說錯了,為了朝廷我信,怎么說是為了我和母親呢,其實不當官或許好一些,沒了那些煩惱多好。”
“也許吧,不過我來問一下,玉兒,你說岳父如果沒有考上探花,那京城的賈家,也就是岳母娘家的人,可能把岳母下嫁給岳父嗎。恐怕不會,當今天下世人都逃不出偏見,無非是名利二字,所以當官的那一刻,才是他們二人天定在一起的時候,玉兒你覺得呢”
張瑾瑜跪坐在林黛玉身邊解釋著,順便幫著燒火紙。
林黛玉幾次想張口狡辯,可是無從開口,如果父親真是寒門,恐怕必然是無緣了,看著眼前的棺槨,悲憤的問道;
“那如今這個下場,恐怕父親也沒想到吧。”
“是,誰都沒有想到,那些歹人竟敢痛下殺手,所以,要處置那些豪族,你說一般人敢嗎,不敢,原因何在,在于他們背后的主子,得罪不起,但是,我張瑾瑜敢,下毒之人的家族我給屠了,汪家的家主嫡脈盡皆跪在靈堂外面等候發落,你說要是無權無勢怎能報仇”
張瑾瑜本不想說,可是看到林黛玉在那了無生氣的樣子,還需要加猛藥讓其醒過來,繼續說道;
“岳父岳母被人毒害,作為子女是不是要為其報仇雪恨,此乃不共戴天之仇,不管何時都不能忘卻,你說呢。”
林黛玉拿著火紙的手,緊緊的攥著,青筋暴露,本還有些死灰的眼神忽然明亮起來,
“郎君說的對,此仇不共戴天,可我一女子又能如何,手無縛雞之力,如何能報仇。”
張瑾瑜從腰間抽出寶刀,寒光一閃,冷冽的氣息散發,端是煞氣逼人。
然后放在胸前,拿過錦布細細擦拭一番,放在火盆一邊,說道,
“此刀乃是我的貼身之物,乃關外不可多得寶刀,長三尺,杯受三升,刀切玉如切泥,實乃殺人之利器,今日就用它,讓汪家之全族之人給二老陪葬,以慰二老在天之靈。”
說完,
張瑾瑜在棺槨前磕了三個響頭,然后拿起刀就要走出堂屋,林黛玉見了一驚,追著站起來,看到外面汪家家小跪在外面痛哭,眼里也是悲憤,也有憐憫的神色,于心不忍。
“郎君,果真要殺那些孩子可否”
“玉兒,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斬草需要除根啊。”
張瑾瑜沒有讓林黛玉把話說完,更不可能放走汪家一人,如今只有痛下殺手了。
走到了外面,來到了汪應寒的面前,看著眼前早已經沒有精氣神的老者,問道;
“可還有遺言交代”
汪應寒抬起頭,看著拿刀的一位年輕男子問話,想必就是洛云侯了,慘然一笑,
“侯爺,咱們可是第一次見面,確是如此模樣,侯爺您覺得您贏了嘛”
張瑾瑜用刀點了下底面,看著跪在地上汪家家主,
“贏沒贏不知道,但是除掉你們汪家,你的主子就失去了一個臂膀,蘇州那邊本候早有安排,在砍他一只手,金陵本侯早就收拾了一遍了,本不想和他對上,來一趟江南把林大人安頓好之后,本侯就回去了,可是有人要動手,你說誰下的令,真的是穆王爺嗎,恐怕東王或許被蒙在鼓里呢。”
汪應寒本還在笑的臉忽然愣在那了,這,回想一下好像是真有其事,那是會是誰呢,還是王爺不知道就已經發生了,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