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格與玻在反蓄奴者中的地位已是不低,但相較在場的這些同伴,話語權上并沒有很多優勢。
這固然有反蓄奴者之間并沒有太過嚴厲的上下級關系因素在,卻也足以說明其他人的地位同樣不小、在組織中十分重要。
而和路夢對話的這個反蓄奴者,卻能夠在懷疑中維護杰格與玻,控制全場氛圍與節奏,明顯是其中的領導者。
不料,對方只是搖搖頭。
說道:“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浪人……就這么稱呼我就好。”
“姓名只是一個代號。”
“你說對嗎?無名者——”
浪人說完,并沒有接著自我介紹的意思,可從他的話語中卻是能聽出,這邊明顯已經將路夢調查了一遍。
杰格眼神帶著歉意看向路夢。
示意他也沒辦法。
雖然都是些公開信息,但畢竟有很大一部分是從他們這兩位親身接觸過路夢的人口中了解到的。
作為反蓄奴者中的一員,杰格現在也是有些尷尬——他的原意是希望同伴們對這位新出現的紅之王多些好感,不料包括自己這位領隊在內,哪怕是完全聽過一遍后,還是保留著相當的警惕。
甚至,還專門策劃了一場行動,將能夠聯系到的反蓄奴者們組織起來。
要來當地調查,自己見證。
這也可以理解:
如果不能眼見為實,不經過實踐就從寥寥幾人的講述中,輕信如今已經這么發展壯大的一個勢力的領袖……
對于其他人來說。
可能還沒什么。
但對反蓄奴者這樣四處皆敵、時刻在刀鋒上行走的隱秘組織來說,失誤一次,就可能面臨的是滅頂之災。
話說歸這么說。
無論是反蓄奴者還是路夢這一方,都能夠察覺到氣氛變得有些冷硬下來。
瀨戶皺了皺眉。
想上前說些什么。
一邊的霍步陽拉住她,輕聲說了些什么,小公主忽然睜大了雙眼。
只是霍步陽的聲音雖輕。
卻似乎瞞不過浪人的耳朵。
“沒關系的,”他說,“雖然我們的確很不滿沙克族與聯合城尤其是商人行會恢復了關系、保持著貿易,也表達了擔憂……但這是你們國家的選擇,無論是好處還是后果,都由你們自己承擔。”
浪人看向瀨戶:“而看到了新政的效果后,我們對沙克王國的方針也有所調整,將繼續觀察下去……至少現在,不會與伱們為敵,也不用顧慮什么。”
小公主愣住了。
“現在”……
潛臺詞是,在過去反蓄奴者同樣將沙克王國視為和聯合城一樣應當推翻的敵人,甚至已經策劃過行動;而在未來,視情況而定也可能重新為敵。
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
浪人點頭道:“至少在沙格爾時期,又或者克拉爾之選上臺的話……是會這樣。”
當然,由于距離與優先級的關系。
即便重新為敵,反蓄奴者們大概率也不會立馬采取行動。
“閣下的母親是位難得的英雄,巴彥先生也是位出色的政治家……不過,我想公主你也知道其中的隱患。”
瀨戶沒有回答。
她當然知道對方在暗指著什么:國內的五人眾將軍們,以及名為放逐、實則還在最終要塞積累軍功的大山穆鎧……但這些,她早已了解。
她驚訝的是。
反蓄奴者這個看似遙遠神秘的組織,遠在千里,卻也依舊對沙克王國的情況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