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余琛的親朋故友。
虞幼魚,張百忍,鎮元子,姬天明,余修,楊羸,玄天罡,摩柯佛,燭龍……
曾經的一位位故人,應余琛的邀請,放下手頭的一切事情,前來赴宴。
一開始的時候,他們還略顯拘謹,這從他們并沒有直接傳送到天葬淵上,而是一步一步從山下登上來這一點,便可以看得出來。
——如今的他們,大抵也不能確認,眼前的余琛究竟是余琛,還是那位已經冠絕天地的共主陛下。
但就在見到對方那十萬年來從未變過的笑容和神色,并且起身熱切地迎接他們之時,大伙兒這才放下心來。
——今日沒有君臣,沒有共主,只有昔日老友,齊聚一堂。
感慨閑談之中,天色很快入暮。
被虛空之道改造過的天葬淵上,哪怕坐著數十上百人,也并不覺得任何蹤跡。
石頭和李元清從膳房里端出一盤盤熱氣騰騰的好菜,又搬出一套套酒香濃郁的美酒,端上桌來。
諸多故人,觥籌交錯,暢談古今,拋卻了煩惱憂思。
——坦白來說,這場晚宴沒有什么神珍奇物,更沒有什么絕世佳釀,放在一般的國度大宴上,都略顯寒酸。
而席下眾人,最次也是大天人之境,所經歷的盛宴不知幾何。
可這一晚,卻是讓他們能夠放下所有姿態和偽裝,真真正正坦誠相待的一天。
在刻意的縱容之下,他們暫時將體質轉為凡人之軀,所以哪怕是帝主,也醉得很快。
鎮元子老臉通紅,倚靠在椅子上,呼呼大睡。
張百忍和姬天明你一杯我一杯,非要拼個你死我活。
重新獲得了軀體和存在的余修,也是醉眼惺忪,目光渾濁。
李元清比較克制,雖飲酒但只是微醺。
虞幼魚借著酒意一頭扎進余琛懷里呼呼大睡,石頭不語,只是默默干飯。
總而言之,在場這些任何一位出去跺跺腳,三界就得震三震的人物,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以后,卻是丑態百出。
余琛也有些醉了。
睡眼惺忪地看著這一切,仿佛回到了十萬多年前,那個還不清楚世界真相,還沒有面對可怕的威脅,還沒有背負沉重的責任的時候……
“平靜……真好啊……”
他好似夢囈,喃喃自語。
“一直平靜下去……就太好了……”
雖然還不能真正做到,永遠沒有威脅的平靜和安寧。
但……
“不遠了……”
“只有心魔黃鐲……”
“最后的難關……”
“只要他死……”
“一切才能真正……安寧……”
嘀咕之間,已經不需要睡眠的余琛,也在放縱之下,沉沉睡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