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圓滿修為,在這千左盟,雖算不上什么大能,但顯然也不是什么弱者。
以元嬰圓滿修為,偽裝成一練氣修士……
他袖袍一卷,一道懸空光幕顯化而出。
光幕影像流轉,精準鎖定剛才那女子身影。
從其踏入這沖霄塔,再至剛才登記完畢,走出沖霄塔的一切行蹤,皆無比清晰的顯露而出。
沖霄塔一層,有八門一陣。
八門,所指的就是八道門戶。
一陣,則是指傳送陣。
從此女的行蹤來看,看似是在尋找合適的術法,但在尋找之間,也恰到好處的將一層沖霄塔的八門一陣,皆納入其行蹤范圍之內。
楚牧輕笑,看來,對這千左盟有所圖謀的,也不僅僅只有他這個下界修士啊。
他搖了搖頭,光幕影像破碎,再無痕跡,也未再糾結。
一卷書卷作為遮掩,雜念壓下,他便再度沉浸于千左盟的這十二道傳承之上。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千左盟這十二道直指仙道大乘的傳承奧妙,也在這日復一日之間,一點一點的徹底顯露于楚牧眼前。
本來一片晦暗,難窺曙光所在的六階前路,在這十二道傳承的指引下,也是一點一點的清晰且明亮。
日升日落,轉眼間,便是數載春秋過去。
這一日,時隔多年,已是為千左盟眾多低階弟子所習慣的楚牧,也終是結束了沖霄塔的這份職司。
朝陽正好,楚牧駐足沖霄塔前,眺望而去,千左山脈綿延,傳承百萬載的千左盟,在這千左山脈,也是盛況依舊,不見絲毫衰落景象。
但絕大部分人或許都不知道,這繁花似錦的表面之下,深藏的暗流涌動,重重危機。
楚牧這個局外人,哪怕并沒有真正融入千左盟,但也可窺得些許脈絡。
他回頭看去,沖霄塔直沖云霄,門前也依舊是絡繹不絕的千左盟弟子進出。
注視此景,楚牧也不禁有些無言。
或許也正是因為局外人的超凡,他反而看得更為清楚。
畢竟,千左盟哪怕再強盛,也不可能在這沖霄塔一層,安排一尊六階大能潛藏坐鎮。
他于沖霄塔一層執守,處在真正的暗處,自然能看到一些隱于暗中的存在。
尤其是自那名為暮云珊的女弟子出現后,短短數年時間,他至少發現了十數名明面上只有練氣,筑基,實際上卻是元嬰,甚至是化神境的修士出現在這沖霄塔之中。
這些存在,顯然不大可能是真正的千左盟弟子,必然是另有圖謀的外來修士。
至于圖謀什么,就這云集于沖霄塔的陣仗來看,與這沖霄塔有關的可能性,顯然很大很大。
雖還不清楚千左盟有沒有察覺到這圍繞沖霄塔的暗流洶涌,但顯然,不管千左盟有沒有察覺,這沖霄塔,都已經不再安寧。
他再于此隱匿,那搞不好就會引火上身。
此行的目的,他早已達到,自然沒有必要將自身置于風險之中。
至于這沖霄塔背后究竟藏著什么隱秘……
楚牧眸光微動,最終還是壓下了心頭的幾分窺探之念,一步邁出,便飄飄然的沿著蜿蜒臺階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