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牧低頭看了一眼旺財,一句話落下,縱身一躍,下一刻,便出現在了那天心囚籠之前。
旺財深深的看了一眼那踏空而立的一襲青衫,一聲低吼,如山巍峨的妖軀,便化作斑駁光點消散。
幽冥之身,已觸及幽冥規則的情況下,縱使此界天威浩蕩,也難以對其產生太多限制。
待斑駁光點徹底消散,這覆滅妖魔祖庭的巨獸,便徹底消失在了這方界面之中。
楚牧執刀而立,注視著這方瀕臨破碎的天心囚籠。
數百載春秋過去,早就成為無根浮萍的天心囚籠,力量的平衡,在此刻,也已經徹底告破。
這一點,于他的神識感知之中,已是極其清晰。
本來交融不分彼此的天心,天衍之力,如今已是徹底失去平衡。
天衍之力飛速的鯨吞著天心規則,化假成真的天域囚籠,也在這平衡失控下,肉眼可見的被天衍侵蝕異化著。
原本屬于天心贈予的那一份至高權限,在這般侵蝕之下,也是可以感知的衰落著。
毫無疑問,如此侵蝕下去,世界的沉淪,也將于這方天心囚籠再度上演。
此刻的楚牧卻是視若無睹,一步邁出,便踏入了這已經堪稱禁地的囚籠之中。
天心的沉淪已是不可逆,權限衰落之下,囚籠的鎮壓儼然已有幾分反客為主。
鎮壓之效,已經是從鎮壓天衍,轉移到了鎮壓他這個外來闖入者的身上。
楚牧依舊平靜,就好似沒有察覺到這囚籠愈發恐怖的禁錮鎮壓一般,步子邁動,每一步,都若縮地成寸,跨越了空間的限制。
只是數息時間,便出現在了一處以往他從未踏足的天域核心之地。
此地一片虛無,如混沌虛空一般荒涼,但卻又比之混沌虛空多了幾分奇特的虛幻。
曾經在大恒天域中所窺得的那一枚天心投影,在此地,虛幻已成真實。
亦或者說,天心的本體,就在此處。
“故弄玄虛!”
楚牧冷哼一聲,抬手探出,這看似玄奇的所謂混沌虛空,便好似鏡面一般破碎。
當一切歸于虛無,楚牧掌心之上,已是多了一枚玉墜。
玉墜為菱形,不過指甲蓋大小,通體泛著若虛若實的奇特流光。
神識感應之下,更是完全一團迷霧,窺不到絲毫的真實。
但若是循著那天心權限聯系感應,映入感知的則截然不同。
規則具現,化假成真,曾經勉強窺得的天心奧妙,在這小小一枚菱形玉墜之上,皆是體現得淋漓盡致。
顯而易見,這小小一枚菱形玉墜,便是天心的本體存在。
在曾經,他縱使有天心的所謂創造者權限加持,想要窺得天心的本體,無疑也都是妄想
那就更別說,如此握在掌心,強行窺探了。
自那方殘破世界而出,得朱雀指引,僅僅耗費百余載,他便將屬于他自己的六階前路構思清晰。
正常而言,他想要將六階前路構思清晰,恐怕怎么也得需要數百上千載,甚至數千載。
就如他當年構思天地烘爐,梳理五階前路一般,前前后后,所付出的時間精力,何其之多。
但幸運的是,那一滴朱雀之血,也確實給了他極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