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平鋪在床上,沒有一絲褶皺,主臥里沒有打斗的痕跡,跟之前一模一樣。
“他們人呢”
白梟喉結滾動,壓低了身體。
主臥內一切正常,卻又讓他感到無比壓抑,那感覺就好像在午夜被人按進了泳池當中,無論雙手雙腳怎么掙扎都碰不到底。
所有燈光都已經熄滅,衣柜在黑暗中只有一個輪廓,仿佛豎立起來的棺材,又像是散發著致命吸引力的魔盒。
紙條原封不動貼在衣柜縫隙處,“絕對不要打開”這幾個字像蟲子似的在眼眸中爬動,當白梟反應過來時,他的手已經放在了衣柜上。
“不行,不能打開”強大的意志力讓白梟清醒過來,他想要遠離衣柜,可剛走出主臥,在背對衣柜的時候就感覺不對,柜門的縫隙似乎變大了一點,衣柜里好像有一只眼睛在看他
“啪”
一個杯子摔落在地,白梟看向廚房,黑色的液體在茶杯碎片中流動。
他這時候才發現,墻皮上長出了大量黑斑,那些東西只要碰到似乎就會發生非常不好的事情。
黑斑蔓延的速度非常快,白梟向后躲閃,客廳門卻在這時候關上,沙發下面有什么東西抓住了白梟。
刀鋒閃過,白梟一腳踹翻沙發,可是卻什么都沒有看到。
老宅的危險程度在極短時間內翻了好幾個檔次,各種異常事件突然出現,這本身就很不正常。
“四號消失后溫度開始降低,失蹤的人越多,詭異出現的越頻繁,難道他們真的都被獻祭了”
后路被阻攔,客廳的鐘表響了四下,表盤上的指針劃出了一個死亡笑臉。
風和呼氣聲從窗口吹入,女人的房間里傳出了敲門聲,被撕咬過的活魚在地上彈動,缺了翅膀的鳥想要飛又被什么東西給抓住。
這老宅不是沒有任何異常,是任何一件物品都不正常
未知的東西影響操控著一切,似乎到處都是正在蘇醒的鬼怪。
陰寒的風吹拂臉頰,白梟揮刀就砍,風中掉落了大量頭發,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出來吧,你一個鬼還怕人嗎”白梟赤手空拳就敢進三級異常事件,更別說現在手中有了可以殺鬼的刀,他不是不會害怕,他只是能夠將害怕這種情緒完美轉化為力量。
電視機里傳出沙沙的聲響,幾秒之后,突然打開。
黑白雪花屏幕里有一雙眼睛在眨動,接著一個個調查員的臉出現在屏幕當中,他們全部像死人那樣盯著白梟,直勾勾的看著他,嘴唇微動,好像是在說來吧、來吧
磨牙的聲音從臥室里傳出,房間上的黑斑在迅速擴散,白梟試著朝房門劈砍,但整個房間好像是一個整體,他被困在了里面。
原本類似于人的磨牙聲變得奇怪,老宅的墻壁開始慢慢收縮,那些黑斑像一條條手,想要長到白梟的身上。
“看來只有一條路了。”
提起長刀,白梟踹開主臥的門,在衣柜前站定“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逼我打開這衣柜,你就這么急著再死一次啊”
一刀劈下,封條碎裂,衣柜當中傳出壓抑的笑聲和沉悶的喘息聲,無窮無盡的惡意凝固成了實體,像一條條觸手般從衣柜縫隙里伸出。
來自不同調查員的低語在黑暗中出現,衣柜門緩緩打開的瞬間,整座老宅好像被拖拽進了另外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