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所在的公寓樓代表著司徒安僅存的愛和善,那這仿佛無盡回廊一般的醫院,則沉淀著他全部的惡。
走在廊道里,高命仿佛經歷著司徒安的人生,在陰影世界和現實世界之間博弈,以普通人的頭腦和手腕,成長為瀚海陰影里的惡魔。
“這些都是假的是我瘋了,是我的幻覺”司徒安的媽媽在叫喊著,她受到了劇烈刺激。
“女人已經瘋了,我們為什么還是無法離開”
“她只是在精神失常做借口,不愿意去接受事實。”宣雯從某個科室里走出,手中拿著一頁薄薄的紙“這或許會成為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這是什么”
“她的死亡通知單,在很多年前,她就死在了醫院里。”宣雯也沒想到會在醫院里發現這東西“你想辦法把她吸引過來吧。”
撥通司徒安的號碼,心底的鈴聲在走廊里響起,那熟悉的旋律已經不僅僅是聲音,更是記憶的傳遞,代表著中年女人對孩子的全部思念。
“司徒安,司徒安你在這里嗎”
聽到了鈴聲,司徒安的媽媽真正踏入了醫院回廊,她追著那鈴音,不斷向前奔跑,也看到了司徒安隱藏起來的全部惡意,經歷了他的人生。
“司徒安不要再繼續走下去了等等媽媽司徒安”
越來越多的經歷和恐怖擠入腦海,直到中年女人在司徒安的記憶里看到了和自己有關的內容。
兩種不同的記憶相互碰撞,她承受著難以形容的痛苦,精神仿佛要被撕裂,最終她倒在了回廊當中。
“司徒安”
在她精神徹底混亂的那一刻,陽光不再明亮,翠綠的葉子變得慘白,孩子們細嫩的皮膚長出了瘢痕,溫暖的家里冰冷刺骨。
流血的天空中,鏡子和湖面的倒影上,巨大丑陋的鬼神和紅色雨衣廝殺在一起。
家里的所有人都能看到外面的場景,蠕動的肉壁碾碎了患者的尸體,散發惡臭的胃液湖泊當中,一尊尊殘破的神像面帶微笑轉過身。
高命已經使用了所有底牌,黑白遺照里的怪物,血肉鬼神,紅色雨衣,他們都在拼了命的為自己爭取時間。
想要成為“家”的主人,似乎必須要殺掉原本的主人,可因為司徒安幻想出的母愛,高命被攔住了腳步。
司徒安的媽媽很早以前就死了,高命也弄清楚了發生在司徒安身上的所有事情。
那個瘋子人生的轉變是從荔山醫院開始的,他不愿意放棄學業,又在兼職工作的同時,照顧生病的媽媽,從小到大咬著牙拼命努力,他自認為已經做到了最好,但還是慢了死神一步。
母親的驟然離世壓垮了他,也讓他偏執的靈魂變得扭曲,各種負面消極的可怕情緒纏繞住了他的心臟。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連續多日從噩夢中驚醒,也就在那一層層噩夢里,他遇到了祿藏。
祿醫生從未見過如此優秀的種子,無比看重司徒安,將陰影世界的秘密告訴了他。
司徒安則是在祿藏身上看到了讓母親回到身邊的希望,他從祿藏口中得知瀚海只是一場夢,是宿命的游戲,一切都可以重來,只要殺了宿命,一切都能夠改變。
兩人目標一致,在二十多年前就開始一步步計劃。為了達成目的,他們聯手將陰影世界里的荔山醫院一點點搬入現實。又提前在瀚海多地布置靈異儀式和獻祭活動,為陰影世界侵入方便,其實高命在未來看到的怪談游戲,大多都是司徒安和祿藏設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