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聽風的確全部了解了一遍。
他并不懼怕燕王,但燕王是夜挽瀾的兄長,他需要得到燕王的認可。
又過了幾分鐘,晏聽風到了。
鶴迦抬頭看去,目光冷冷,這一看,他卻是先一怔:“你的頭發……”
“樓主昔年以身殉道,青絲化白發。”這次開口的是月箏,“所以……變成了這副模樣。”
“以身殉道……”鶴迦動容。
萬軍之戰降臨,他作為最早赴死的那一批,并不知道之后神州到底會發生什么。
是新生,還是毀滅,他全然不知,但他慨然赴死。
晏聽風站定,頷首微笑:“又見面了,燕王。”
他如今修為恢復,已經能夠看見鶴迦等人了。
“神霄樓主,別來無恙。”鶴迦淡淡地說,“本王先不過問你和小瀾的事情,本王問你幾個問題,你若答得讓本王滿意,可以進一步商量。”
他并不傻,縱然其他人都不說,他又豈會猜不到夜挽瀾和晏聽風之間的關系?
“哦?”晏聽風笑容不變,“還請燕王賜教。”
鶴迦問:“籍貫何處?家中還有何親人?”
夜挽瀾的眼神微微一變:“王兄——”
鶴迦抬手,制止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目光直視著晏聽風:“作為兄長,本王總要調查清楚。”
“燕王所言極是。”晏聽風神情從容,不慌也不忙,“籍貫神州錦城,如今定居云京,父母雙亡,孑然一人,但今有父親北殷和母親玄檀,我視他們如親生父母。”
鶴迦自然知道在神霄樓主三歲那一年,他的父母慘遭被殺。
也正是這件事情成為了導火索,鑄就了一個草根出身、從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武林至尊。
他會問出這個問題,也是在探查晏聽風的情緒把控能力。
晏聽風沒有失態,將所有的事情坦然大方地說了出來,倒是讓鶴迦有些意外。
他以為他觸及晏聽風悲慘的過去,晏聽風會當場甩臉就走。
可晏聽風沒有,依然是一副淡然含笑,巋然不動的模樣。
花映月悄聲對項鳴玉說:“姑姑,看來兄長的這第一個刁鉆問題,樓主已經過關了。”
鶴迦不喜也不怒,又問:“今年年歲幾何?”
晏聽風稍稍地思索了片刻:“二十有四。”
他并沒有說謊,這具身體剛好是風華正茂的二十四歲,不多也不少。
北殷和玄檀也的確為這具身體嘔心瀝血,他醒來的時候也只是催動內力,讓內力在四肢百骸中運轉了幾個周天,經脈便
“二十四?”鶴迦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樓主三百年前就已經名震江湖了,何來的二十四?”
三百年前,他看神霄樓主是人中之龍,少年英雄。
可三百年后,他看神霄樓主怎么都不順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