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內仍然是死一片的沉寂。
使者妙音的尸體還靜靜地躺在地上,面上也仍殘留著驚恐,未曾褪去。
天衡國王終于明白,為什么在看見他這個孫兒的第一眼,使者妙音會轉身就逃了。
因為就連神之使者,都不是他這個孫兒的對手!
談笑間,將一個使者捏死,此子的實力到底有多高?
很長很長的一段沉默之后,天衡國王慢慢地起身,從高座上走下。
他先看向的人卻是北殷,一聲嘆息之后,天衡國王道:“北殷,你生了一個好兒子啊。”
當了二十多年的植物人,一朝蘇醒,卻能夠撼動整個重溟國。
就算是將重溟王族成千上萬的人都綁在一起,也萬萬抵不過一個晏聽風。
天衡國王也知道,他對北殷無情,那么晏聽風對他自然也不會留手。
北殷對他仍然有著數年的父子情分,可晏聽風沒有。
今天就算他不主動退位,也不可能再繼續當重溟國的國王了。
成王敗寇,這是自古以來的道理。
天衡國王又取下頭頂上的冠冕,他的手抖了抖,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你贏了,這是你的。”
然而,晏聽風只是很隨意地看了一眼那頂王冠,也沒有接過,而是問:“至高智慧的洞府在何處?”
他氣勢太足,天衡國王下意識地開口:“就在王宮的后山,只是那里有封印,所以連我們也只能通過使者來知曉至高智慧的命令。”
晏聽風淡淡頷首,也不再看天衡國王,而是走到北殷身邊:“父親,母親還在等著您,我有一些事情,去去就回。”
北殷愣愣地點頭,整個人依然處于麻木之中。
下一秒,晏聽風的身影已經從正殿消失了。
他抵達了至高智慧的洞府所在。
從外表來看,這是一座荒山,沒有任何人煙,也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晏聽風卻能夠感受到,這座山是活的。
他繞著荒山轉了一圈,發現的確如天衡國王所說,這里有著極強的封印,無法強行破開進去。
晏聽風想起夜挽瀾同他提起的時間管理局,眸色深了深。
他們推斷時間管理局位于更高的維度,所以這個封印他們無法破解。
可讓重溟解除封鎖的狀態,他還是辦得到的。
晏聽風抬起手,按在一塊石壁上,淡淡開口:“星海為引,潮汐為匙。”
“天脊傾裂,地肺崩鳴。”
“萬法空相,諸禁皆虛。”
“以吾之血,換此一隙天光。”晏聽風慢慢地吐出最后一個字,“破!”
“嗡嗡——!”
晏聽風的身上竟有金銀雙色的光芒升起,不斷地騰向高空,凝成一柄長刀。
長刀并不是實體,卻在斬下的瞬間,將空間劈出了裂痕,每一道裂痕滲出耀眼的白光,將封印腐蝕。
山川在震動,江河在咆哮。
日月輪轉,一瞬失色。
天空中升起了半透明的旋渦,所有星辰突然熄滅,又轉瞬大亮。
位于重溟國內的亞特蘭蒂斯人都不由地慌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