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玄檀自然認不出來,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聽兒,你殺了他們,傳到王宮去,你一定會沒命,你現在就走,我給你斷后!”
她雖震驚,但思緒卻轉動得很快,第一時間也在為晏聽風全心全意的考慮。
“傳到王宮?”晏聽風似乎很輕地笑了一笑,“那倒是遂了我的意了,因為,我正打算親自過去。”
玄檀又是一愣:“聽兒?”
“母親,請您在這里休息片刻,我去將父親帶回來。”晏聽風握了握手指,“出關的有些晚了,實在是抱歉。”
三百年前,他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燕無痕和蘇紅袖在他面前被殘忍地殺害。
三百年后,他已經手握權與力,那么這一次,誰都不能動他要守護的人。
便是屠了整個重溟王族,那又如何?!
晏聽風側了側頭,唇邊的笑意斂起,只剩下了冰寒。
下一秒,他整個人便從原地消失了。
玄檀還呆呆地站在原地,久久沒能回過神。
這個時候,北殷已經被押入了王宮監獄中。
二王子慢悠悠地跟了進來:“大哥啊,眼見著你落魄,我這個當弟弟的心里也不舒坦。”
北殷不言不語,神情冷漠。
“你以為你還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太子嗎?我呸!你現在只是一個階下囚!”二王子被他這副態度激怒了,“拿刑具來!”
侍衛將一把槍型的東西遞了上來:“二殿下。”
“北殷,這可是新研究出來的神經纖維拆解儀。”二王子晃了晃手中的槍,“只要我對你這么開一槍,里面的納米針就會頃刻間進入你的身體里,沿著你的神經系統開始擴散,并將你的痛覺放大百倍!”
這些納米針會將受刑者的神經剝離髓鞘,從而將痛覺信號放大。
北殷的瞳孔一縮,但依然沒有言語,也不曾有任何的求饒。
“這樣,你我好歹也是兄弟一場,我不想讓你那么痛苦。”二王子轉了轉手中的槍,笑瞇瞇道,“你只需要跪下來對著我磕十個頭,再說些讓我高興的話,我就不會對你用這個東西,怎么樣?”
北殷冷冷地看著他,面上寒氣籠罩,除此之外,還有濃烈的失望。
“少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二王子惡狠狠地說,“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么就別怪我——”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有第三人來到了此處。
腳步聲在寂靜的監獄牢籠中回蕩著,十分清晰。
北殷失聲:“聽兒?你怎么來了!快走!不要管我!”
二王子轉過身,有些驚訝地看著進入此處的白發年輕人。
晏聽風確認北殷還沒有受到傷害,稍稍地放下了心,目光這才落在了二王子的身上。
“喲,你就是我那個植物人侄兒?”二王子瞇著眼睛看了過去,“倒是繼承了我好大哥大嫂的優點,長得倒是不錯,可你來錯了地方!”
他想殺的其實只有北殷一人,太子府其他人他都不在乎。
但既然北殷極為小心呵護的大兒子也來了,那么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想必讓北殷白發人送黑發人,打擊才會更大。
二王子如是想著,手中的槍對準了白發年輕人。
北殷喉嚨發緊,目眥欲裂:“聽兒,快躲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