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同樣在大戰中幸存下來的蘇含煙和林白薇,一個只想將太乙宮的傳承變成她自己的東西,抹去水云輕的功績,這一切因為她對水云輕的嫉恨遠遠超過一切。
而另一個雖然時刻謹記著要讓神州絕不重蹈百年前的覆轍,但卻也因為精神難以支撐,又被妙音蠱惑,最后走錯了路。
可晏聽風呢?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并沒有遷怒容家,而是以雷霆手腕先建立了723局和極道組織。
他的性格也是扭曲的,依舊殺人不眨眼。
但三百年前的初心,仍然被保留了下來。
這又需要多大的意志力?
眾人再度沉默。
其實除了如今仍然毫無蹤跡的容時,他們都并不知道晏聽風死前到底是何模樣。
因為在那之前,他們早已死了。
“小師妹,你……你別怪他。”謝臨淵聲音沙啞,“他也是不想再為你徒增傷悲了。”
“我為什么要怪他?我不怪他。”夜挽瀾淡淡地說,“因為換成是我,我的做法會同他一樣。”
他們是太過相似的人,總選擇自己承受,不對外人輕易吐露苦楚。
他們也是太過不同的人,生長環境、性格截然不同,可最后選擇守護的東西卻是一致的。
夜挽瀾沒有再多說什么,她將銀盒收好:“我回亞特蘭蒂斯一趟,無論我是否能夠延長他的壽命,我們總要見面的。”
這一次要見面的,不是夜挽瀾和晏聽風,是永寧公主和神霄樓主。
“我陪同公主點錢一起去吧。”月箏嘆了一口氣,“我們剛確認通道的位置,但畢竟另一個出入口在滄淵國王宮,還是得小心謹慎為上。”
“嗯。”夜挽瀾也沒有拒絕,“走吧。”
她甚至并不打算浪費一分一秒鐘,直接施展了鳳來朝這一蓋世輕功,眨眼間身形便已經消失了。
“唉,真的是孽緣啊。”項鳴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一個不想讓對方知道,一個偏要知道,這叫怎么個回事?”
“姑姑,這哪里是孽緣?這分明是天賜良緣。”花映月安撫道,“原本阿瀾前世和樓主沒有任何交集,可今生他們卻幾乎形影不離了兩年,這個世界上,除了兄長之外,也就只有樓主這么一個異性能夠懂阿瀾了。”
“你說的這些,我又何嘗不知?”項鳴玉擦了擦眼淚,“我是希望看見阿瀾成家的,那個位置啊,太孤獨了,只是我這心里十分的不安,總感覺有什么事情要發生。”
晏聽風也給他們說,容時確認他不超過三個月就會死。
容時太恐怖了,太素門數百年的根基,也就生出了這么他這么一個卦算天才。
可他的能力強還強在于可以提前布局迷惑天機,環環相扣,牽一發而動全身。
神州本該在那一場萬軍之戰中滅亡,可天機低估了神州人的傲骨,也低估了容容時的卦算能力。
“不錯,的確有事情要發生了。”顏舜華忽而起身,目光緊緊盯著天空,“你們看。”
便見天際邊有黑色的云層滾滾而來,將要壓城而下。
原本是白晝的云京,此刻卻突然陷入了黑暗之中。
深紫色的閃電在云端上凝聚,張牙舞爪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將要吞噬人的性命。
“預言之子的女兒,吾神本不想和你計較,可你卻冥頑不靈,殺我同袍。”浮屠就站在云端,居高臨下,“吾神留不得你!”
“你若不出來,今日,整個云京的人——”他大手一揮,冷冷地笑,“都要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