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
“唰——”
風輕動,塵土飛揚。
漆黑一片的孤山山巔,多出了第三個人。
像是唯一的太陽降臨人世,破開黑暗,讓人為之光芒所攝。
夜挽瀾拂去衣角上的灰塵,淡淡地說:“久仰,使者神秀。”
神秀的臉色陡然鐵青,難看到了極點。
只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而已,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小丫頭就登上了她的山巔。
幾千年了,她都沒有受到過這種屈辱。
昏昏沉沉之間,艾絲黛爾只覺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她似乎在哪里聽到過。
可是,到底是在哪里呢?
在真正看到艾絲黛爾的時候,夜挽瀾的雙手瞬間握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并不是一個沒有情緒的人,只是極為擅長控制自己的情緒。
但此刻,看見艾絲黛爾血肉模糊的模樣,夜挽瀾也只覺得她的五官都被憤怒包裹住了。
那么多的傷口,到底有多疼,她也清楚。
“你是來救她的?”神秀十分敏銳,也更加不可思議。
救她?
艾絲黛爾也愣住了,她想要睜開眼看清楚來人到底是誰,可眼前只有模糊的血色。
她認識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是神秀的對手。
怎么會有人來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冒死來救她?
諸多疑問,讓艾絲黛爾無力去思考。
她只知道,她不能成為拖累。
“快……走……”艾絲黛爾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聲音顫抖地喊出了這兩個字。
話音剛落,她便昏死了過去,鮮血還順著她的衣角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可見這幾個月她遭受了怎樣的非人折磨。
夜挽瀾的眼眸沉下,殺意在瞳底彌漫開來。
“你一個亞特蘭蒂斯人,為何要救人類?”神秀皮笑肉不笑道,“人類都是陰險狡猾的生物,如果給他們機會,他們會毀掉亞特蘭蒂斯。”
夜挽瀾并未答話,她直接動了。
“鏘!”
一聲劍鳴,一道劍氣,瞬間即發!
“刺啦——”
刺痛感襲來,神秀根本沒想到夜挽瀾二話不說就動手。
她在原地緩緩地抬起手,按住了她感覺到刺痛的地方。
隨后將手放下,神秀低頭一看,發現上面沾染了幾滴鮮血,她已經不知多久沒有受過傷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神秀斂了笑,只剩下刻骨的冰寒和狠毒,“我本欣賞你有幾分膽魄和實力,想要好好教導你,但你執意如此,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她掠向空中,居高臨下:“既然敢來,那么就應該知道你會死在這里。”
“我不知道我會不會死在這里,但今天——”夜挽瀾舉起劍,眼神冰涼,“你,必須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