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夕夫人小心翼翼地問:“孩子,你……你叫什么?”
“我姓夜,名挽瀾。”夜挽瀾笑容淡淡,“這個名字是我自己取的。”
“挽、瀾……力挽狂瀾,好!也是一個好名字。”懷夕夫人的目光愛憐又欣慰,她將聲音放柔放輕,“小瀾,你今年也有……二十了吧?”
夜挽瀾說:“還有幾個月的時間。”
“那……那你的父親……”懷夕夫人深吸了一口氣,“他……還好嗎?”
夜挽瀾沉默了下來。
懷夕夫人的心一個咯噔。
“我不曾見過父親。”夜挽瀾緩緩開口,“但是我想,他應該還活著,只是在某個角落里,不被任何人所知道。”
從林微蘭撿到林嘉言,再到被亞特蘭蒂斯人襲擊,最后到林嘉言消失……她一一將這些事情敘述了一遍。
饒是懷夕夫人,也不由倒吸了一口氣:“竟然發生了這么多事情,既然貝魯特認為他已經殺死了我們母子,那么那些前去追殺你奶奶的人,必然是重溟國。”
“嗯。”夜挽瀾淡淡地說,“而且,一定是至高智慧的命令。”
否則,重溟國又何必大大費周章前去殺一個無法記事的嬰兒?
懷夕夫人緊緊地握住夜挽瀾的手,唇顫了顫,才又問道:“你的母親……是什么人?”
“我不知。”夜挽瀾微微搖頭,她輕聲道,“我從未見過她,從我一睜開眼,只見到了清弦伯母。”
在祝清弦沒有主動透露一切之時,她亦不知曉祝清弦竟并非她的親生母親。
無論是祝清弦還是康慕楓,亦或者是林微蘭,都對她這位未曾謀面的母親全然不知。
“這樣啊……”懷夕夫人的神情也有些暗淡,但轉瞬,她又笑了起來,“但如今見你,我也能遙想到你母親是何等風華了。”
能夠和林嘉言相知相逢相愛并誕下一女,夜挽瀾的母親絕非池中之物。
“我想,奶奶也應該知道了什么事情,才會在當初選擇救下父親。”夜挽瀾頓了頓,“奶奶……是一個很聰慧的人。”
誠然是她大意了,可林微蘭僅僅憑著太古遺音琴和一副畫作就斷定她是永寧公主,除卻林微蘭本就有著極其敏銳的感官之外,恐怕也因為她聽到過什么預言風聲。
懷夕夫人卻十分自責,眼淚落了下來:“是我害了你奶奶,若非是我將孩子送到了陸地上,你奶奶也不會將他撿回去,更不會……”
“祖母。”夜挽瀾打斷了她的話,雙手按住她的肩膀,“我們都沒有錯,錯的是至高智慧,錯的是貝魯特·法蘭德斯,是他們草菅人命,您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又何錯之有?”
“我……”懷夕夫人怔怔地看著面前和她有著一樣藍色雙眸的女孩,心神仿佛被什么東西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祖母,我此次來亞特蘭蒂斯,得知您還活著,這是意外之喜。”夜挽瀾說,“而我要做的,讓犯錯的人受到懲罰。”
“好!”懷夕夫人重重點頭,“祖母幫你,你想做什么,祖母都會給你兜底!”
“叮鈴鈴——”
手機鈴聲突然在這一刻急促的響了起來。
夜挽瀾接起:“前輩?”
“是瀾姑娘嗎?”老婦人的聲音急促,“出事了,有一群不知道從哪里來的人突然找上了你嬸嬸,他們要……你們、你們想干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