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無需懷疑夜挽瀾那句話的真假,她本就不會對他說謊,也并不會刻意哄他。
句句肺腑,字字真言。
每每見她,那種靈魂上的那種戰栗感永遠無法停歇。
他又怎么會不喜歡她,不愛她呢?
他當然如此。
一路寂靜,很快,兩人抵達了女人的住處。
很普通的一間屋子,和奢華完全沾不上邊,甚至可以說是樸素。
侍女將女人放平在床上后,便退到一旁,神情緊張地問道:“敢問神醫,我家夫人這病是否能夠徹底醫治?”
“雖然不是大病,但拖了很多年。”夜挽瀾再次施針,“根治自然可以,只不過需要一段時日。”
這種呼吸疾病若是在陸地上,很容易便可以醫治,并不會拖成大病。
侍女喜極而泣:“夫人!夫人你聽到了嗎,你的病可以治好,你不會死的!”
“咳咳咳……”女人咳嗽了幾聲,面容蒼白,“我名懷夕,不知小友尊姓大名?”
夜挽瀾頷首:“我姓鶴,單名瀾,您先別動,治療還未結束。”
鶴不僅僅是她兄長的姓,也是她母后的姓。
“鶴……瀾。”懷夕夫人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連聲感嘆,“好名字,好名字啊!”
她看向夜挽瀾的目光柔和:“我觀小友年紀不大,竟然習得一身醫術,當真厲害!”
“夫人謬贊。”夜挽瀾微微搖頭,“我只是略懂一二,只是您這病又是如何得來的?”
“夫人這是……這是生產時落下的老病根了。”侍女抹了抹眼淚,“一直靠藥物續命,才能將性命延續至今,若非今日恩人出手相救,也不知道今后……”
夜挽瀾的手頓了下,有意無意地問:“生產時落下的老病根?怎么落下的?”
侍女張了張口:“就、就是動了胎氣,又受了水寒,之后……”
“唉!”懷夕夫人抬手,制止住侍女接下來的話,朝著夜挽瀾抱歉道,“事情過去太久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就不提了,今日多謝小友相救,只是我身無長物,也不知道該如何報答——”
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夜挽瀾打斷了:“夫人說笑了,醫者仁心,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不需要回報。”
“這……”懷夕夫人驟然一愣,“這如何使得,不合禮數啊,我……”
“在亞特蘭蒂斯中,夫人這病十分神奇。”夜挽瀾淡淡一笑,“我也剛好很喜歡解決一些疑難雜癥,夫人不必再推拒了。”
她收好銀針,又道:“明日我會再來,為夫人醫治。”
“哎,小友!”懷夕夫人還來不及阻止,夜挽瀾和晏聽風已經離開了。
“夫人,您的病能好,這是好事情啊。”侍女上前扶住她,“可不是哪里都能找到這樣一個神醫,這次也算是運氣好了。”
“我知道,咳咳咳!”懷夕夫人又咳嗽了起來,神色也逐漸凝重,“只是我的身份如今不好暴露,若是被發現了……”
侍女的神色忽然大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