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映月一掌推開顏舜華:“誰和他難舍難分?阿瀾,你就不應該把他帶回來。”
“等等,既然小舜華回來了……”項鳴玉忽然皺眉,神色一變,“項瀾,是不是你父皇和你王兄不在,你就已經無法無天,誰的話都不聽了?!”
這突如其來的怒火,讓其他幾人也都是一驚。
靖安公主項鳴玉畢竟和寧昭宗是一母同胞的兄妹,雖然年紀小了寧昭宗十幾歲,可她的性情卻實則比寧昭宗更為暴烈,是名副其實的烈性子。
“姑姑說得哪里話,您可是我最敬重的長輩。”夜挽瀾氣定神閑,“您教導我的道理,我都銘記在心。”
“是銘記在心了。”項鳴玉冷笑了一聲,“你記憶一向很好,但你從來都不會這么做。”
眾人:“……”
永寧公主的確如此。
“姑姑消消氣。”顏舜華攔在夜挽瀾的面前,“公主也是心急,想要將我們都召集回來。”
“本宮又焉能不知?”項鳴玉握緊了拳頭,竟是梗咽出聲,“可每回來一個人,永寧都要受致命的傷,這讓本宮如何接受得了?”
她是看著項瀾長大的,心疼她這個侄女從娘胎里帶出來的一身病。
她看著年幼的女童一步一步成長為足以撐起神州的未來女帝,這其中到底付出了多少鮮血,她也都懂。
她是真的……心疼啊!
“姑姑,不疼的。”夜挽瀾輕聲說,“血肉之軀疼痛的極限我早已體會過了。”
猶記得當初,她為了逃離九百九十九年的時間循環,也自殘過無數次。
“你——”項鳴玉的心頭狠狠一震,半晌,她只得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說說你,怎么能讓我們放心呢?”
“姑姑大可放心,我比誰都重視我自己的命。”夜挽瀾笑了笑,“我還有大業未曾完成,我不會死的。”
項鳴玉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還得等到小鶴回來,好好地治一治你。”
夜挽瀾揚眉:“那就借姑姑吉言了,許久沒有被王兄訓斥,我也有些不太習慣。”
項鳴玉:“……”
“姑姑,你們聊,我先去睡一覺。”夜挽瀾起身,慢慢地伸了個懶腰,“還是回到家的感覺最好,在環球中心總是睡得不踏實。。”
“快去吧。”項鳴玉忙道,“多睡一會兒,容家這里天地靈氣充足,你好生休息。”
夜挽瀾頷首,轉身離開。
“姑姑嘴上對公主那么嚴厲,實際上卻是刀子嘴豆腐心。”顏舜華唇邊含笑,“只是公主決定了的事情,旁人很難改變。”
項鳴玉沉默片刻,又是一聲嘆:“我又何嘗不知呢……”
“對了,你們可曾見過,公主身邊的那個男人?”顏舜華忽然,“白發,長得比我還好看,我覺得他讓我很熟悉。。”
“哦?”項鳴玉瞇了瞇眼,“能讓小舜華說出這這句話,可屬實不易。”
謝臨淵神色一動:“你也有這樣的感受?”
“不錯。”顏舜華緩緩道,“我認為,他一定是我的故人。”
花映月沉吟:“我雖覺得此人不凡,但論熟悉感倒是沒有,并且,我覺得此人深不可測,即便與他最為親近的阿瀾,也沒有得知他的全部。”
“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謝臨淵聳了聳肩,“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秘密。”
“本宮未曾見過幾次那名男子,但熟悉感卻也十分濃烈。”項鳴玉按了按眉心,“只是本宮見他對永寧沒有任何壞心,便也不在乎這些了。”
畢竟,以他們如今的狀態,的確幫不到夜挽瀾。
“攝政王所言極是。”霍驚羽笑,“只要對公主好,那就是好人。”
謝臨淵微哼了一聲:“那你對好人的定義,未免也太過淺薄了些。”
“那么最大的問題來了——”顏舜華笑吟吟地問,“有什么人,是本王、霍兄、謝兄以及姑姑都熟悉的,但是秦王卻不認識的人呢?”
此話一出,眾人的神色都是一凜。
這個范圍,可就很小很小了。(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