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以商賈為最。
首先日本領事掌管附屬地內外日本人司法初審權。
這意味著,無論是滿鐵的土地,還是長春府境內活動日本人,他們犯法或和人打官司,對象是中國人還是別國人,都要先交給日本領事處置過問。
長春府是經濟要沖之地,商業發達。
日本商人難免和本土商人存在利益沖突,此時,日本領事館稍加干涉,國人商人必敗,其余諸國商賈則看菜下碟。
日本人既霸橫又無禮同時還欺軟怕硬。
吃過他們虧的不在少數。
趙傳薪此言一出,有日本商人不干了:“可根據《日清通商航海條約》……”
趙傳薪打斷他:“你們跟誰簽的?”
“自然是清國。”
“那關我趙傳薪鳥事?”
“可你……”
趙傳薪抬手一槍。
砰!
“我他媽說的,就是規矩!”
人群嘩然。
簡直太霸橫,太無禮了。
在場日人,人人面帶憂憤之色。
趙傳薪鷹視狼顧:“今后臚濱府和鹿崗鎮分別派人來此,接管長春府滿鐵及附屬地和沙俄下轄長春府中東鐵路附屬地。司法權歸長春府府衙,但滿鐵附屬地事務盡歸鹿崗鎮管轄,北站歸臚濱府管轄。”
如此一來,日本再別想于長春府擴大他們帝國的利益,別想著偏袒日本人,更別說想要欺壓掠奪當地百姓和商賈。
宋春鰲問隨從:“此場面,你是否熟悉?”
“熟悉。”隨從猛點頭:“日本人便如此霸橫無禮,只不過他們沒有趙傳薪鐵血手腕,小鬼子終究被反噬了,快哉。”
宋春鰲嘆息:“只可惜,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趙傳薪千不該萬不該帶上北站的沙俄。”
南北滿鐵路,自日俄戰爭后,以寬城子為分割點,南邊被日本人占據,北邊讓沙俄占據。
這個分界點、雙方的橋頭堡——長春府,居然被趙傳薪一句話就給強占。
宋春鰲認為,沙俄一定不會同意,搞不好會讓日俄雙方同仇敵愾組團反對。
趙傳薪大手一揮:“散會!”
臺下日本人如蒙大赦,急急如喪家之犬般四散奔逃。
趙傳薪本來要走,抬頭一看,場中還有兩人。
他朝兩人走來,可靠近后臉上變得遲疑:“你倆是掉茅坑里了嗎?臉上為何沾著可疑的東西?”
宋春鰲想起自己摔下墻頭夠啃屎式的狼狽,說:“此為……”
然而,卻被一旁隨從打斷:“哦,此乃‘幸甚’。”
宋春鰲:“你……”
趙傳薪捂住鼻子后退:“趙某從來不接近臉上沾著‘幸甚’的人,告辭!”
宋春鰲伸手:“誒,趙……”
卻見趙傳薪一步十余米,兩步沒影了。
宋春鰲糊了一把臉拿到眼前看,不由得眉頭大皺:“咦……”
他伸手,在隨從身上蹭了蹭,手干凈后翻身上馬。
隨從:“嘔……”
宋春鰲在馬背上嫌棄的看著他:“叫你幸甚,這回幸甚不幸甚?”
宋春鰲回家洗漱一番,心情大好去交涉局。
剛到對外交涉局,同時洗漱完趕來的隨從告訴他:“大人,俄領事米括維爾斯克來了。”
長春府沙俄領事館,是在日本在長春府設立領事分館后設立的。
日俄雙方在趙傳薪一事上同仇敵愾,但在其余事上則彼此戒備、攀比。
米括維爾斯克在沙俄領公爵貴族銜。
此前,他根本不拿正眼瞧宋春鰲。
這次卻提著一瓶酒上門,面帶笑容,語氣和藹:“宋大人。”
“米括維爾斯克公爵。”
宋春鰲心中暗喜:你們以前不是瞧不起本官么?
米括維爾斯克清清嗓子:“宋大人,此次來,是關于趙傳薪在南滿鐵路對日本人說要在中東鐵路安插臚濱府人員?此事萬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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