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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趙傳薪伸著懶腰,打著哈欠從石塔走出。
他穿的衣服十分特殊,內外都是毛,厚實保暖又防風。
這其實是雙層羊絨衣,星月給趙傳薪做的作為睡衣用。
石塔內太他媽冷了,趙傳薪也有些扛不住。
他一身毛茸茸睡衣,腳下是毛茸茸的易穿脫的毛茸茸靴子。
秘書白坂祈美剛來,古怪的看著他:“大人,你……”
趙傳薪攬住她肩膀:“走,咱們去酒館辦公。”
正常摟肩膀要抬胳膊,可趙傳薪摟白坂祈美,胳膊是垂下的……
就算手臂搭在肩膀,白坂祈美都能感受到暖意。
這一身衣服雖然古怪難看,但一定暖和。
走了沒多遠,趙傳薪看見路上多了許多衣衫襤褸的俄人。
他們朝維和局行人乞討。
才吃飽飯沒幾天的維和局自由民,居然生出些許憐憫心,有人會丟過去一兩個戈比施舍。
等趙傳薪來了,一個瘦骨嶙峋的北邊流放犯凄慘的叫道:“大人,行行好,發發慈悲,您一看就是有錢的老爺……”
趙傳薪震驚:“我焯,你咋知道老子剛成了暴發戶?”
那流放犯伸手就要去抓趙傳薪的睡衣。
“大人,行行好,給點錢買面包吧,我快餓死了。”
“我能看出來你快餓死了。”趙傳薪戴著毛茸茸的圣誕老人睡帽,嘴里叼著煙說:“但你那臟兮兮的爪子敢碰我睡衣,我會給你掰斷。”
這流放犯也不知是裝作沒聽見,還是不在乎,繼續伸手抓來。
那架勢,似乎趙傳薪不給錢就抓著他衣服不讓走。
嘎巴。
“嗷……”
旁邊白坂祈美臉色一白。
眼睜睜見那流放犯手被趙傳薪拗斷。
趙傳薪取出抹布擦擦手,將抹布丟在流放犯臉上,彈彈煙灰取出5日元丟在地上。
那是從東京日本銀行銀庫里提的款中九牛一毛。
“鎮子西頭有個醫生,手藝挺潮,能不能給你接好看你造化。”
流放犯忍痛想要彎腰去撿,卻被旁地里竄出的另一個流放犯搶先一步將錢撿走。
“還我,那是我的……”流放犯拔腿便追。
他不但追上去,且和那人扭打,最離譜的是他拖著斷手戰勝對手。
白坂祈美看的一愣一愣的。
維和局有許多人飯點不去餐廳,而是去酒館。
醫生加弗里洛維奇就是其中之一,大早上來買醉。
趙傳薪在門口碰見他:“醫生,有個斷手的患者正在去你家里的路上。”
加弗里洛維奇大紅鼻頭被陽光照的有流光轉動。
他腦袋仿佛慢半拍,想了想:“等我喝完一杯再回去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