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著案幾,身體搖晃兩下:“他會炸,我們難道沒有火藥?”
明治有糖尿病。
桂太郎剛想說話,有人忽然來報,告訴他松平昆陽從薩哈林帶來的消息。
東京被炸當夜,趙傳薪沒有離開維和局。
“什么?”桂太郎顯得更加吃驚:“如果只是鹿崗鎮保險隊或情報組所為,那鹿崗鎮之威脅已不容忽視。”
能悄無聲息炸這么多地方,至少說明日本已經存在許多鹿崗鎮間諜。
明治僥幸問:“會不會,真是匪徒所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桂太郎一口咬定。
這時侍衛來報,說樞密院議長山縣有朋男爵求見。
明治和桂太郎別有深意對視。
首先,山縣有朋是桂太郎的老師。
自從伊藤博文被趙傳薪弄死,報紙上評論說:山縣有朋權力比陸軍大臣重,比參謀總長大,政-府也不能違反其命,武斷政治之弊達到極點。
可現在的首相是桂太郎。
山縣有朋進來,也不知道是有情緒,或者天生如此,總之跟明治見禮也要沉著臉。
他本來就生的難看,像是大馬猴,沉著臉更嚇人。
他直言了當:“我來提醒陛下,正如當年甲午戰爭一般,推進朝鮮內政改革的文明國日本,與拒絕改革的非文明國清朝之間戰爭,這不過是我們對外宣傳說辭。實際上是當時首相伊藤博文和外相陸奧宗光盲目樂觀,導致談判時誤判,才致使日、清關系惡化,導致甲午戰爭。如今我們正犯同樣錯誤,以為反趙社炸鹿崗鎮開會人員是個合適借口,這完全是盲目樂觀。這件事一定是趙傳薪干的,沒有其它可能。”
桂太郎覺得,山縣有朋是罵自己蠢。
他沉聲說:“可咱們在薩哈林監視人員告知,趙傳薪昨夜沒離開過那里。”
山縣有朋不屑:“首相莫非以為趙傳薪是任由你拿捏的無能之輩?區區幾人就能盯住他?當年沙俄兵分六路,總兵力17萬圍攻東北,關外僅四個月淪陷。可你問尼古拉二世,他現在敢么?不為別的,單一個趙傳薪,讓他運兵都成難題,讓他東西無法溝通,更別提趙傳薪今非昔比,他是有兵的。故而沙俄即便能勝,也必然付出當年十倍百倍代價。”
桂太郎雖然有些生氣,但不敢表現出來,只是爭辯:“可此事不可就這么算了,否則叫百姓,叫列強怎么看待我們?”
天皇已經被捧上神壇,要是不了了之,那明治就成了笑話。
大家都會說:看,天皇怕了趙傳薪。
山縣有朋負手徘徊:“第一,我們加緊和英國簽訂第三次日英同盟條約,一旦我國與趙傳薪矛盾激化,日英同盟可有效防止美、清、趙組成對日同盟。
第二,趁美國修建關外鐵路全線貫通前,聯合沙俄,至少不讓他們搗亂,做好萬全準備隨時與趙傳薪開戰,這條鐵路沙俄同樣不滿。
第三,在合并朝鮮前,我還是主張向列強闡述我們立場,強調我方才是受害者,最好讓他們同仇敵愾,畢竟趙傳薪這刺頭招惹了不少國家。在完成合并朝鮮這個偉大事業前,盡量不要與趙傳薪開戰,否則后果難料。”
明治扶著桌子起身,淡淡道:“都說朕乃東亞霸主,可卻連小小的趙傳薪奈何不得?這霸主二字,何其可笑?他要薩哈林,山縣公爵可有對策?”
明治當然不爽。
老巢被炸,換別人,明治管他有沒有證據必須還擊。
就算趙傳薪,最多也只是延后報復,但必須報復。
“繼續尋找爆炸案證據,與趙傳薪秘密談判,將談判期拉長一年,不讓民眾得知內情,直到朝鮮問題解決為止。”
他意思是做樣子給天下人看。
雖說他猜測肯定是趙傳薪干的,但只要沒證據,趙傳薪也不承認,那誰也不能說強行要求天皇開戰。
這說得過去。
桂太郎抿了抿嘴,內心有所不滿,他說:“反趙社是民間組織,依我看,暗中給他們幫助,讓他們走出國門折騰去吧。”
“可。”
……
劉寶貴、二肥子在茶樓看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