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橙橙的彈殼,在馬克沁的右側向下拋落的樣子,讓趙傳薪想起了扒玉米的機器。
同樣黃橙橙的玉米進去,出來后質壁分離變成粒和玉米骨。
供彈板可靠,但彈藥數量少。
他嫻熟的將舊板丟棄,換上新板,泥抹子手套操縱石墻往前挪了十余米,繼續開火。
一挺馬克沁,幾根煙,一堵石墻殺一天。
縱觀趙傳薪的對手,反而北洋軍是進步最快的,日軍次之,俄國人再次之,美國佬最蠢。
這或許因為在二戰前,美國沒打過任何一場正八經的國際戰爭有關。
現在,北洋軍和日軍都隱隱有了對付屋頂戰神的方法。
但是戰神趙進化了,已經脫離了屋頂戰神境,現在是堡壘戰神境。
其實想要克制他現在的戰術也不難,隨便一發小口徑野戰炮高爆彈,趙傳薪的石墻就要支離破碎。
但誰讓日軍的前頭部隊,只配備了重機槍,還被趙傳薪打掉了呢
豬突沖鋒隊,這會兒變成了豬突逃亡隊。
被戰神小隊和趙傳薪兩頭高壓擠兌下,開始朝兩側狼奔豕突。
還有日本兵竟然跑到海岸跳海了。
等趙傳薪的馬克沁停火,樸升烈才敢帶人大戰旗鼓的突圍。
此時突圍已經變得沒有難度了。
李秀吉這種門外漢,看不懂詭譎的戰場時局變幻,只是覺得,扶著戰友跑著跑著,忽然身邊再無倒下的同伴,明顯感覺自身壓力小了許多。
這時候,有些戰神小隊成員還有閑暇回身,去尋找那些傷而未死的同袍,將他們帶離戰場。
李秀吉來到樸升烈身邊“樸隊長,我們勝了嗎”
樸升烈篤定道“毫無疑問,勝了。”
勝利是短暫的。
因為趙傳薪跑去了燈塔,查看敵情。
目前陸地上還沒出現敵人,但想來已經不遠了。
聽那兩個鼻涕娃說,日本這次出動了炮兵,用火車拉著大炮來的。
但是,在海上,有高高豎起大煙囪的日軍艦,破開白白的蒸汽緩緩駛來。
炮口,隱隱對準了這里。
軍艦上,肯定不會有太多日軍。
但是艦炮給趙傳薪帶來了一絲壓力。
趙傳薪沒料到他們的反應這般迅速,趕忙下了燈塔,找到樸升烈他們“分幾個人,帶著傷員拿著藥品,去華藏寺療傷。鼻涕娃說那邊的和尚心善,能收留傷員。
如果不幸被日軍發現,那也不要緊。
我趙傳薪能救李秀吉,也能救你們,都不用怕。”
千金買馬骨的好處在于,可以消除他們心里的恐懼。
讓他們明白看,趙先生不是打嘴炮,他會行動,而且行動力極強。
這就是用十來條人命換一命,帶來的唯一好處。
那些留守的成員和傷員聽了,臉上露出了感動。
李秀吉卻只是慚愧。
此前他不知道戰爭的殘酷,這次親眼見有人中彈,在自己身旁倒下,所帶來的震撼,遠非他靠想象能想得到的。
這些人都為了救他而死。
“趙先生,我”
趙傳薪擺手“打住,這些人為你而死,所以你也要做好隨時為他們死的心理準備。”
李秀吉神色堅定的點點頭。
樸升烈問“趙先生,我們要回去搬救兵嗎”
趙傳薪搖頭“剛剛我看見海上有日軍艦隊過來了,我們得孤軍奮戰,脫離日軍糾纏后才能回去,不然就暴露了戰神島。既然出來一趟,那還得收點利息再回去”
在開化島,日軍駐地。
那個審問過李秀吉的審訊員憂心忡忡。
同事見了問他“你在害怕什么”
“李秀吉是趙傳薪的朋友,我擔心趙傳薪會回來找我。”
同事搖頭“趙傳薪挑釁了半個地球,他都不怕,你就得罪一個人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