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有躲起來的爹娘遠遠地見了,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是擔心這些人是拐子,可別將自家的孩子拐跑了才好。
便忍不住從暗中走出“誒,誒,你們是什么人在打什么壞主意”
崔鳳華莫名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哄小孩干活這種事,也就是趙傳薪能干的出來,對崔鳳華來說,既丟人,又有些心虛。
可趙傳薪卻朝那人招招手“你過來,對,就說你呢,瞅啥呢”
那人有點懵,好奇心卻驅使他不由自主的走了過來。
趙傳薪從袋子里掏兩塊糖,放在此人手里“既然來了,也別閑著,跟這些娃子一起干活。這兩塊糖,就是你的工錢。別愣著,趕緊去后面拿報紙。”
崔鳳華見了,心說你這不全露餡了嗎,讓他們知道報紙是背水軍發的,那他們還能信嗎
但是,當著外人的面,他也不好把這個疑問說出來。
趙傳薪給完了糖,就將那人推到后面,崔鳳華下意識的將幾份報紙遞過去。
那人拿了報紙,這才反應過來我是誰,我在哪,我來干什么的
遠處,還有鼻涕娃的爹娘見了,更加懵逼。
不是興師問罪么,這咋還參與進去了
不行,那我也得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們來了,趙傳薪一視同仁,都是兩塊糖加報紙。
可鼻涕娃們不干了。
“憑啥你們插隊”
“就是,大人了不起嗎”
“趕緊退下”
一個鼻涕娃他爹怒道“小兔崽子翻了天了,讓誰退下呢”
那鼻涕娃一縮脖子,才反應過來大小王的順序。
但他爹接了糖,卻是將糖塞進他的嘴里。
鼻涕娃又鼓著腮幫子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有人問趙傳薪“這位,這位,先生,你們這是做什么”
趙傳薪指著報紙,幾乎聲淚俱下“看看,這就是日本人的暴行。我們將日本人的暴行記錄下來,否則大家都被蒙在鼓里。這些禽獸不如的畜生,必須將他們的殘暴公之于眾。”
那人就明白過來,原來昨天那些報紙,就是眼前這些人塞的。
一時間,他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昨天,他還朝那個日本當官的丟糞球來著。
趙傳薪也不管別人想法,一股腦的將報紙分發出去,然后拍拍手道“好了,都去干活吧。等再有活動,我會來通知小棒子,小棒子會告訴大家的。”
小棒子一聽,立即得意起來“聽見了吧,以后什么事都由我來通知你們。我才是管事的。”
說完話,趙傳薪也不戀戰,帶人轉頭就走。
等走遠了些,崔鳳華忍不住問“趙隊長,你當著那些百姓的面,這樣是不是會讓他們識破謊言”
“這是立場問題,現在管他們的是日本人和韓國警察。百姓都喜歡陰謀論,就算他們知道了又如何就是讓他們將信將疑。本來棒子也不喜歡日本人,他們國內一直有反抗日本人的勢力存在。”
“可我還是覺得心里不踏實。”
“瞧好吧。這只是開始,等日本人站出來澄清后,咱們再給這群百姓放電影。天長日久,他們總會相信的。”
當太陽光普照大地,天氣逐漸轉暖,開始有蚊蠅爭相追逐,還在養膘的牛馬便遭了殃,蚊蠅就喜歡往它們柔軟的部位叮咬,尤其是眼睛。
說不得過些日子,燎荒過后,它們就要上套犁地了。
當齋藤季治郎和筱田治策,帶人拿著趕印的報紙前來間島區域的時候,路過牛馬棚子,便被蚊蠅騷擾。
齋藤季治郎揮手驅趕,拿著一份報紙扇來扇去。
他心里沒底“筱田君,會奏效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