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只是躺在坡上直了一下腰,后腦勺便被子彈擊中,走的非常安詳。
干脆,大家都不敢冒頭了。
有個膽子較大的綹子,因為同伴火力掩護,背水軍這邊又不敢露頭,便嘚瑟的騎馬從火力外圍沖殺過來。
仗著自己騎術佳,手里拎著個土制炸藥包,拴著一根繩子在空中轉圈。
引線已經點燃,就等著丟到山坳里炸死這些背水軍的士兵呢。
李之桃拿出一面小鏡子,綁在一根小棍上舉起來查看外面形勢,忽然就發現了這個綹子。
他大吃一驚,拿溫徹斯特1897,單手上下一擼,“咔嚓”上膛。
對旁邊的吹水駒吼“幫我掩護一下。”
其實掩護個屁啊,單靠吹水駒一個人能壓制兩三百人的火力嗎
尤其用的還是步槍
吹水駒自然明白這一點,臉上露出了悲壯之色,已經準備好舍身取義了。
看來,那撫恤金要白白便宜自己叔公了。
但奇怪的是,這會兒竟然沒那么怕了。
或許旁邊有一群慫蛋廢物,反而激發了他們兩人的血氣之勇。
兩人對視一眼,正準備同時起身。
忽然,綹子那邊槍聲一頓,然后是連串的慘叫聲傳來。
李之桃聽見了重機槍的聲音,這絕對是馬克沁重機槍
他一愣,趕忙舉起小鏡子一看,就見那個騎馬拎著土制炸藥的綹子,連人帶馬被打成了篩子。
他的炸藥包已經燃燒到頭,轟然炸響。
其實威力不大。
但足以將綹子和馬炸的面目全非。
遠處的綹子,更是像秋天的麥子成排的被割倒。
這次變成了綹子的隊伍大亂
我在哪,發生了什么
山坳里的背水軍和李之桃、吹水駒都滿腦門問號。
然后,他們又聽見了炮火的聲音。
因為今天要上山搜查,所以背水軍根本沒有攜帶野戰炮,因為不方便,會耽誤急行軍。
這又是誰的炮呢
有一發炮彈,就在山坳附近炸響。
吹水駒忍不住害怕的罵道“干,這是什么準頭”
似乎,綹子伏兵那里被殺散了,目前只剩下了南邊馬隊的槍聲。
山坳這邊也沒了火力壓制,火力不知道被什么人給吸引過去了。
李之桃壯著膽子,從坡上探頭。
他看到了北面道路上橫七豎八的綹子尸體,看到了天上盤旋的十余只烏鴉,看到了從對面山坡上重機槍噴吐的火舌,看到了南邊已經上馬準備撤退的綹子殘兵
一人單挑百人,好像只有一個人能做到趙傳薪
“是趙生,肯定是趙生”吹水駒先喊出口“我們沖出去”
兩人暢快的大笑,盡情釋放劫后余生的喜悅。
猛地從山坳沖出。
不是不怕死了,是因為綹子已經準備撤退了。
此時的綹子槍法也是有的,裝備就差了點意思。
若再發展幾十年,那會兒盤踞在關外的土匪連高射機槍都有,就沒這般容易打了。
僅剩下的十余人跳出山坳,開始朝騎馬撤退的綹子反擊。
效果就很一般,但壯壯聲勢也是好的。
等幸存的綹子跑的遠了,山坡上的重機槍也熄火。
這時,山坡上傳來狼叫聲。
遠處,有一匹高頭大馬快速奔來,自然是米山。
米山來到山腳,趙傳薪恰好剛下來,翻身上馬朝山坳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