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傳薪卻沒不接這馬屁,啐了一口道“老子就算餓死了,也絕不會搶平頭百姓的馬。征用別人的馬,也會給錢。誰他媽跟你是一家人老子用得著你來仰慕嗎”
那馬胡子想起了日俄戰爭時期,趙傳薪到處散財,資助遭難百姓牽家帶口的去鹿崗鎮。而他們為了逃命卻想搶別人的馬,人家不愿意給還要動槍,頓時羞愧的低下頭。
人比人得死。
許多所謂的“綠林好漢”,你說他真壞,也未必,至少他們自認為是秉持公義的。可做起事來便不擇手段了,講道義是分人的。
就像眼前這位,覺得同是綠林中人,應當得饒人處且饒人。
但顯然他打錯了主意,趙傳薪可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什么江湖中人。
王小辮子聽了這人是趙傳薪,不由得重新打量。
在關外的高層次些的日本間諜,可謂是人均一份趙傳薪的資料。
這不難辨認,從言行舉止穿著打扮和身高外形來看,無不說明眼前這人就是趙傳薪。
而趙傳薪是誰保險隊隊長,遠東亡命徒,近期又多了個戰神趙無敵
王小辮子覺得,像趙傳薪這種豪杰是不會騙人的。
還是有活命機會的。
他想了想說“我們在遼地綠林中的人,除了我以外,都被趙爾巽和張作霖殺光了。我知道還活著的,就只有托缽僧一人,目前在間島那里,帶著當地的綠林,準備幫間島統監府派出所,對付一個新起來的叫作背水軍的軍隊作戰。”
托缽僧
趙傳薪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
他極力的回憶,首先關聯上了大牙蘇。
對了,大牙蘇和托缽僧,都是小金字兒手下的四梁八柱,這托缽僧好像地位還挺高的。
殺小金字兒的當日,被他給跑了。
那時候,趙傳薪便覺得此人說話口音有些古怪。
原來是日本間諜。
現在又跑到間島區域攪風攪雨
趙傳薪掐指一算此人命不久矣
先是給托缽僧在心里判了死刑,趙傳薪繼續問“那你的上級呢”
“我最早的上級,是黑澤兼次郎,被你兩年前在橫山殺了,是用雷劈死的。”
趙傳薪略作回憶,那個日本人當時好像就住在剛接受招安的張老板家里。
后來在橫山,被趙傳薪用雷神之錘的球狀閃電劈成了焦炭。
王小辮子繼續道“現在的上級,我直接聽命于福島安正,不過因為我被趙爾巽他們追殺,已經很久聯系不上福島安正了。”
福島安正,此人也在歷史上留下了點痕跡。
參加過甲午戰爭,年輕時候據說抄了一整本英日大辭典,精通五門語言。曾為了刺探沙俄東進行動,單騎穿越嚴寒時期西伯利亞。
聽說連俄人自己都不敢在嚴冬這么干,這小日本卻做了,可見其不但兇殘,而且對自己也夠狠。
因為精通五門語言,又有一股狠勁,此人是刺探情報的一把好手
趙傳薪點點頭,又問“你可知,那托缽僧此時在間島區域的何地”
“在一個叫神仙洞的地方,具體我就不知道了。”
“嗯,還有什么是要告訴我的么”
王小辮子死死的勒住斷腕,好阻止血液的噴涌,要不然流血也流死了。
他焦急道“沒有了,真沒有了。”
現在是他不敢拖延時間,拖延時間那是找死
他是真不知道了。
趙傳薪抬手就是一槍。
砰
王小辮子臉上的焦急之色還未曾退去,便腦門多了個洞,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