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旨的太監轉過身,“凝翠居除范氏,共計七人,全部清理干凈。一個不留。”
紫竹苑也燃起了大火。月色下映襯著楓葉愈發的鮮紅。秋風蕭瑟,火焰燃燒得極旺。
侍衛們清點人數時,發現少了一人。正是范才人派去請太醫的宮女婷婷。
因為謝妃閉門謝客,她在外面求了許久。然后又跑去勤政殿求姜閑太醫,根本進不去。接著才又跑去梧桐閣求寧貴妃娘娘。
此時姜余已經派太醫院的人騎馬過來報過信,已經知道了愉貴人那邊的事情,皇上已經傳了口諭,交代了范才人及蘭答應的處理辦法。梁小寶直接安排人領著宮女婷婷到僻靜處處理了。
凝翠居。
姜余忙得滿頭大汗。
雖然只剩下了最后兩位感染者,雖然已經失敗了一次又一次,姜余還是沒有放棄嘗試。
他這次改為先給愉貴人服下一枚蜜丸,這顆蜜丸是根據江月白給的藥方中最后一種可能有用的退蠱方劑,再給愉貴人灌麻沸散止痛。不管流血,也不處理流產。
該退蠱方劑被收錄在現代藥典中,來源于蒙古醫術,跟常規用藥思路大為不同。作為古人的姜余壓根沒有見過。
但他推理了下,常規催瀉催吐方子的不行。這個里面大量行氣通竅的芳香類藥草,說不定有用。
因為不可能讓愉貴人脫衣服做背部艾灸,也不可以看到后妃的足部。姜余只能退而求其次,教宮女彩云給愉貴人手上的穴位。愉貴人排出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后,屋里臭氣熏天,但他還是堅持留下指揮彩云給愉貴人服下止血的藥物。
總而言之,盡力了。
姜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走出了屋子。
仰望著頭頂跟圓盤一樣明晃晃的月亮,他恍惚地意識到,竟然又已經快要十五了啊。
時間過得如此之快,又如此之慢。
他坐在外面的臺階上等。
除了彩云,宮人都被殺光了。如果他離開,愉貴人不管生死,就會被拖去正在燃燒的火堆里一起燒了。
他注視著燃燒的火焰從高漲到變小到熄滅,堆起的一個個人漸漸地化成一團灰燼。
他默默地流了許多淚。說不清楚是為誰而流。只感覺到巨大的悲傷和心痛。
他在愉貴人門口的臺階上枯坐了一夜。晨曦照在他胡子拉碴的臉上,難言他一身的儒雅之氣,也顯得格外的滄桑深沉。
侍衛們和太監們靜靜地候著,都在等最后的消息。這么多次了,他們跟姜御醫一樣,發自內心地渴望能出現生命的奇跡。
他拍了拍大腿,腿有些麻木,站不起來。侍衛跑過來想要扶他,被他用手勢制止。
他悲壯地轉身走進里屋,心里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誰知進屋后,屋子里被收拾得干干凈凈。他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小宮女是怎么做到的,連他都心生敬佩。
他想,即使下一秒被殺死,她上一秒還會整理好自己的領口,保持她心中的尊嚴。
“奴婢參見姜大人。奴婢見屋子里太臟太亂有臭味,就收拾了一下。”宮女彩云手里拿著抹布,低著頭小聲地說道。
“你家小主如何了?昨晚有沒有醒過來?”姜余問道。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